“你是……”这人声音熟,脸也熟,叶悠脑子里转了两个来回才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徐公子……”
徐滨见她还记得,眼中透出璀璨的笑意来,满是欣慰:“时隔多年,二姑娘还记得我。”
叶悠早就听见人说今日府里来客,倒不知竟然是他,在园子里见着他实属意外。
叶悠上下打量他,样貌同从前没多大的变化,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抑郁愁色。
转念一想,也难怪,听说北境王登基以来,也整治了不少从前忠于南相王的官宦,这位徐公子的父亲也在其中,官职连降了几级,同从前比家门确实萧条了许多。
叶悠沉目,想着若不是父亲及时悬崖勒马投靠了北境王,许是如今也是同样的下场,何来今日家门显赫。
“徐公子说笑了,虽阔别几年,可我不会连这也不记得。”叶悠客套道。
徐滨浅笑,慢慢行至树荫下,与叶悠离的近了些,神情带着些局促:“当初二姑娘去了北境,后又听说嫁了人,没想到今日还能在京城相见……”
佩玉在一旁斜了徐滨一眼,想着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
徐滨忽见叶悠属实有些头脑短路,又口不择言道:“听说如今二人已经和离……”
叶悠的脸色微微沉下,眼中这会儿连客套的笑意也没了,展追给他的和离书现在还放在匣子里不曾动过,她并没有将自己的那份递交给展追那边,这算是和离也不算。
可这些没什么可同他这个外人好解释的,一时间也只好闭口不言。
“二姑娘,我没旁的意思,”徐滨见叶悠脸色不善,便信了京城里的传言,是展追花心始乱终弃,厌弃了叶悠,想着她听到这些心里不爽快忙解释,“我只是……我只是看你出了火坑替你高兴。”
这话说的越来越不像话,火坑不火坑另说,怎的还轮到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高兴或是不高兴。
“徐公子今日是自己来的吗?”叶悠话锋一转问道。
“我是同家父一起来的,家父这次回京述职,顾念将军大人,所以带着我一同前来拜访。我听说二姑娘也回来了,便想着来园子里碰碰运气,想不到竟真见着了。”
徐滨的话不难听出对叶悠有些钦慕之意,其实这点心思叶悠早在去北境之前就晓得,只不过当时一门心思想着躲避展追,无心理会旁人。
“姑娘,荨薇姑娘过来了。”佩玉远远瞧着荨薇从湖边朝这边来,便提醒叶悠一句。
叶悠抬眼看过去,荨薇正朝这边欢快的摆手。
叶悠会心一笑,眼底的卧蚕明显,笑眼迷人,竟让徐滨看的痴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荨薇哒哒哒跑过来,这才发现有外人在。
徐滨知晓这便是佩玉口中的那位荨薇姑娘,于是将目光从叶悠身上收回,微微颔首道:“荨薇姑娘,在下徐滨。”
荨薇还是第一次见这人,虽陌生,见他也算识礼,于是微微福身回礼:“徐公子。”
叶悠见她今日似是有意打扮了一番,格外花枝招展,于是便问:“这是要出去?”
荨薇点头:“才想出门,正巧在这里见到姐姐。”
荨薇目光无意扫到徐滨脸上,发现他正盯着叶悠的一颦一笑,看起来傻里傻气的,那点心思都要钻出心口了。
荨薇立即对此人没了好感,在她心里,始终是站展追的,这两年叶悠不在,展追如何疯魔痛苦她都看在眼里,如今两个人僵持在这里,又突然冒出来个程咬金,荨薇哪里能看得上他。
“姐姐,我想同你要个簪子,不知道你舍得不舍得。”荨薇顺势拉了叶悠的手,有意无意的挡在二人中间。
叶悠心下好奇,怎的突然想起来跟她要东西,不过既然开口了,应下也便是了:“要哪个簪子?”
“就是你上次戴的那个,我很喜欢,你带着我回房去,我告诉你是哪支。”
徐滨一听,便立即道:“既然二位姑娘还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将军和家父还在堂前。”
叶悠微微颔首,徐滨又道:“我随家父会在京城多留一段时间,恐怕会常来府上叨扰。”
“不妨事,父亲和徐大人是旧交,常来常往是应该。”
“姐姐快走吧,我急着出门呢。”荨薇又朝前迈了一步,挡了徐滨大半的视线催促道。
叶悠随着她离开。
徐滨良久才将目光从叶悠的背影上收回,侧头扫了花匠侍弄好的一排花簇,眼里心里竟忽然有了些许旁的念想。
多年不见,叶悠还如从前身姿窈窕,面若桃花,从前他没机会,是由那展追在中间拦着,不知这次,会不会有机会向叶悠靠拢。
叶悠即便嫁过人,他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