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童子将下巴扬的更高了些,满脸的意气风发:“我本来就是鬼。”
于是思考完回家大计的星熊童子一回头,就见那对不省心的熊孩子不知何时又打做一团。妖刀占着如今借茨木的身高优势,一个眼疾手快就把茨木童子按在了地上。作为出众的近身剑士,她的格斗技可不是茨木这个擅长轰(炸的远攻选手可以匹敌的。所以之前他们俩打架,哪怕在不使用妖力的情况下,明明茨木的体格优势明显,却还是和妖刀打个半斤八两,每次都被妖刀像是只猫一样从空隙里溜走。
如今这具优秀的壳子换了主人,场面就非常一边倒了。
妖刀甩了甩挡在眼皮上的碎发,一只手将茨木的两只手腕按住压在头顶,两条腿死死地夹住了对方的腰,让茨木再动弹不得:“怎么样?输了吧?”
“等我们换回来再打。”茨木童子不满地咧了咧嘴,露出一颗尖锐的小虎牙:“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我的身体好。”
“我身体就不好吗?”妖刀不甘示弱,微微蹙起眉头:“明明是你不会用。”
星熊童子看着表面是冷艳高贵的“茨木”压着羞愤别扭的“妖刀”,实际上是妖刀如同恶霸一样压着良家美少年茨木的名场面,心情十分复杂。
——崽啊,你只有交换了身体之后才能在上面吗?你太让阿爸失望了。
星熊老父亲竖起耳朵听着两人嘴炮,准备等到这俩人打起来的时候就一人来碗酒清醒清醒,却不想妖刀与茨木说的话越来越在危险的边缘狂飙。但他一抬眼看他们一脸正气的脸,又不好意思直说他们在开车,显得他思想多龌龊似的。
“啊啊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简直不知羞耻!”尖锐的嗓音宛如玻璃划过地板的刺耳,绿皮肤的河童妖怪指着榻榻米上的两只大妖惊的要跳起来,慌慌张张地就拿手捂住身边小女孩的眼睛:“你不准看!听见没!你这个人类小丫头不准看!”
玲不满地挣扎了两下:“诶?为什么?”
“说了不准看就不准看!你怎么话这么多!”
虽然妖怪们素来放荡不羁,邪见也见过不少以人类精血为生的妖怪们。但他跟随杀生丸百年的时间,平日里就看他整天顶着一张冰雪般英俊的小仙男脸,身穿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走路轻飘飘又带着不屑世俗的淡然。他从来没有见过杀生丸在人前进食,以至于他一度觉得这位少爷就是喝露水长大的。
以后这小姑娘也要一起跟随杀生丸大人,怎么能让她看到如此少儿不宜的场面呢?
他的杀生丸少爷从头到脚到仆人都该是一尘不染的!
事实证明,天下爱豆繁星多,天下毒唯都一样。
不过妖刀他们倒是对邪见的一惊一乍不以为然,两只大妖怪维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对视了一眼后便默契地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妖刀神色如常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算手指不小心碰到茨木胸口处温暖的皮肤也看不出丝毫尴尬。她看向被邪见捂住眼睛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玲,你的声音?”
“是!我会说话了哦!”女孩子的嗓音悦耳灵动的如同早晨的黄鹂,如果不是有邪见按住,她说不定会开心地跳起来,倒真像是个蹦蹦跳跳的小鸟了:“是杀生丸大人救了我。”
“杀生丸?“妖刀思索片刻,视线从玲身上扫过。小姑娘的衣服仅仅沾了些尘土,看上去并不像是被袭击的样子,就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仿佛大病未愈:“你的脸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吗?”
“哼,如果不是杀生丸大人,这个小丫头早就死了!”邪见见状立刻添油加醋地将玲被毒蛇咬死的事说了一通,傲慢的神情仿佛救了玲的是他自己:“给我好好感谢杀生丸大人的恩德吧!”
妖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瞳孔从他的身上略过,平淡地宛如在看空气。她并没有和这个小妖怪计较的意思——不如说她此刻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邪见口中那足以逆转生死的“天生牙”上。
唔,真是羡慕,可真是把了不得的刀。
“喜欢的话就夺过来不就好了。”茨木看透了她眼中的艳羡,大妖怪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个略显血腥的笑:“正巧我也想和他比试看看,这个时代能勉强看的过去的妖怪真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