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妖刀发现她已经多次对着自己原来的脸疯狂心跳加速,很有求生欲的她在确认了茨木童子确实身体健康,没有半点心脏病迹象之后,宛如打鸡血般研究起变化术。
俗话说得好,书到用时方恨少。当初躲玉藻前不肯好好练习时脑子进的水,就是现在心中的流下的泪。
为什么是心中?因为她是酷妹,酷妹向来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妖刀盘腿在树杈间坐下,绝望地托着自己的下巴,抬头望天,试图回想起当初的灵光一闪。如今四魂之玉的力量已经完美地融入了妖力之中,只是茨木的妖力终究与自己的不同——如果说运转自己的妖力施展妖术可以算的上本能的话,那么运转他人的妖力就只能靠对妖术的熟练度了。
天地良心,她一个提起大刀直接莽的,怎么会对这种法师型的招式有熟练度,能记得口诀就已经是她记忆力超群了。
“妖刀,接着。”
茨木的声音——不,那明明是她自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妖刀下意识地接住了朝她面门扔来的物体。张开手心定睛一看,白皙的掌间是一颗水盈盈的桃子,晶亮的水珠从水果盈满的弧度上划过,带来一阵细密的凉意。
“尝尝看,还挺甜的。”茨木童子站在树下对她眼神示意,也同样在桃子上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瞬间充盈了他的口腔,桃红色的眼睛像是晒太阳的猫儿一般舒服地眯起。
星熊童子不满地啧了下嘴,试图仗着自己现在的身高优势敲茨木的脑袋,结果被茨木一个机灵地反手擒拿,干脆利落地掼倒在地。
星熊童子吃痛地“嘶”了一声,委屈巴巴地捂住自己的手腕。茨木并没有下力气,妖怪的恢复力足以让星熊童子的扭伤在瞬间恢复大半,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对好兄弟的控诉:“抢我的桃子,你还打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茨木童子傲慢的瞟了他一眼,理不直气也壮:“弱肉强食一直都是妖怪的铁则,是你太弱鸡了。”
“你完了,茨木童子,你没有零花钱了,也没有挚友了。”星熊童子对着茨木呲牙:“等我回去就找老大告状,孤立你怕不怕!”
说完还极为灵巧地一跳,干脆利落地用酒碗给茨木童子敲了个脑崩。
茨木捂住自己泛红的脑门,瞪圆了眼睛:“你幼不幼稚?”
“你打我啊,略略略。”
“你除了会找挚友告状你还会干嘛?”
“害,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老大就听我的话,你说气不气?”
茨木童子沉默了,桃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星熊童子,多次欲言又止。过了几秒,才终于干巴巴地问道:“……你和挚友的关系挺好啊。”
星熊童子被问的一脸莫名其妙,心说大家都是过命的好兄弟你在这逼逼啥呢,他挠了挠头发,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不然呢?”
过了几秒又焕然大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成了小群体,不带你玩,自闭了?害,放心,爸爸们还是爱你的,啾咪。”
茨木童子忍无可忍地追着星熊童子准备给他一顿平安京暴打,可惜的是,星熊跑的太快,一般人压根追不上。
毕竟托他那张嘴的福,星熊童子在大江山中的跑路速度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妖刀坐在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茨木张牙舞爪地追着星熊童子满地跑,金色的眼眸不自觉地对着那张漂亮的脸眨了眨。
唔,继桀骜不羁的样子,浅淡微笑的样子之后,她发现这张脸连生气的样子都挺好看的。像是炸了毛的猫,让人想撸两把,听他凶巴巴又不服气地支着耳朵喵喵叫。
——等等,我不是在想变化术么?怎么又看着茨木的脸发呆了。
不对,那是我的脸,我是在对着我的脸发呆。
好像没什么不对,但又好像哪里都是不对。
妖刀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俗话说的好,精神胜利创造现实奇迹。
多年对狐妖变化术一万个抗拒的妖刀终于忍痛放下大刀做起了法师,在经历了把自己和茨木变大变小变漂亮(不是)的一系列骚操作后,坑队友妖刀终于找到了恢复原状的诀窍。
黑发少女看着搭在自己的胸前的黑发,神情一阵恍惚。白皙的手指细嫩又纤细,与茨木的手完全不一样,仅论大小的话,对方的手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她的手掌包起来。
……
——我在想什么?
我们妖狐之森天下第一好吗?不就是变成男妖怪的手掌吗?茨木可以,我也可以!
妖刀狠狠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在两位大江山妖怪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风一样地冲到河边,试图欣赏那让自己都心动的盛世美颜压压惊。
——咦?怎么感觉没有之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