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就和曾经一模一样。
“是你啊,源氏家主。”那只鬼忽然笑出了声:“我竟然也值得您这样的大人出马吗?”
源赖光皱眉,不知道他这愤怒从哪来:“我并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你竟然不记得得我?!”
妖刀从茨木童子身后探出了自己的脑袋——对方真的太高,将她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全程都只能听广播剧——桃红色的眼眸在源赖光与那鬼身上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小声逼逼:“这是什么狗血负心渣男言情剧吗。”
妖刀毛茸茸的头发在茨木的背上乱蹭,蹭的他有些别扭,便无奈地将她的头又给按了回去:“别看了。”
“为什么?”
“辣眼睛。”茨木童子嫌弃地撇了撇嘴,对源赖光的敌意滤镜让他选择性地无视了两者之间天差地别的颜值差距:“源赖光果然是个人渣。”
“倒也不怪他,这也差的太多了。”
源赖光一表人才,不搞事的时候也是人模狗样的,三尾狐甚至多次感慨“那么好看的脸怎么就长错了人呢”;而那鬼长的奸诈又油腻,身材矮小瘦削,一张脸惨白仿佛摸多了粉,偏偏又严格按着阴阳师的装扮,在眼尾极为风雅地画了一抹红。
如果说安倍晴明的眼睛是雪中红梅的清丽。
那在天癸的脸上真的只剩下两个字——变态。
“当初我想拜入源氏门下成为源氏阴阳师,你却说我心术不正没有做阴阳师的天赋,将我像是打发乞丐一样地打发走。”天癸说的咬牙切齿,本就阴森可怖的眼睛爬满血丝,几欲爆出,额头青筋暴起:“那些阴阳寮知道你这么评价我后都不肯收我为徒,害我最后差点从爱宕山上摔下摔死。源赖光,这都是你的错!”
“可恶的源氏阴阳师!可恶的大天狗!”
源赖光:虽然我是锅王,但我觉得你这个锅真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就算学会了阴阳术,从爱宕山摔下来也会摔死。”妖刀理性发言:“你去爱宕山干嘛?”
“唯有征服三大妖的领土,才能将源氏阴阳师踩在脚下!”天癸越说越激动,甚至单凭头都能从地上跳起来。
被源赖光羞辱的怨恨直至今日都未曾消散,并且凭借着这样的执念化作了鬼,所求的无非是做到连源赖光都做不到的事,狠狠打他的脸。
如今鬼舞辻无惨还并不能听到其余鬼的心声,也从未知道自己“坚持苟,闷声发大财”的保命大计在最开始就被天癸扔到了一遍。在这个时代,人类有安倍晴明源赖光,妖怪有三大妖,鬼舞辻无惨还不至于想不开搞个大新闻。可天癸却并不想甘于沉默,从他最近越发明显的捕猎就能看出其中的苗头。他这样大量地吞噬着下阶级的灵力者与妖怪,不过是为了积攒了力量,等到厚积薄发的那一天。
鬼舞辻无惨:我也就想看看太阳,你可到都寻思着征服世界了。
“笑话,就凭你也想征服大江山?”茨木童子冷笑一声,单手将他的头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是烤红薯一样放在日和坊头顶换着面的烤,烧的那叫一个均匀:“连小妖怪都打不过,你还是趁早老老实实升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