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只记得红色的鸟居,悠扬的笛声,雪人身上插着的长刀。
洁白的雪地发出“吱吱”的声响,好像是有人正在朝她走来。
妖刀的心脏砰砰狂跳,说来也奇怪,她分明不知道对方是谁,却又无比期待看见那张脸。
一步,两步。
来人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可以看到一截做工精致的袍子。
下一秒,画面黑了。
妖刀的内心宛如花了一个小时排队买奶茶,好不容排到却发现最想喝的那杯售罄的暴躁老哥。
然而正当她以为梦境已经结束时,画面又是一转。她看到了满院子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被风吹拂,身姿优雅美丽,好像有人在风中跳舞。妖刀看着周围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的景象,才发现自己的视角骤然间变得很低,费力地伸出手也只能勉强勾到最低的果子,还一个不小心摔了个四脚朝天。
根据白嫩娇小的四肢来看,这具身体应该是个小孩子。
嗯,说不定还是她小时候。
妖刀看着溪水中映照出的脸,心情越发复杂。
结合之前八岐大蛇说的话,她好像多少也能明白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八岐大蛇说她拥有两个灵魂,又说她的灵魂极为有趣。作为见多识广的妖怪祖宗,他会觉得有趣总不会是村正刀灵,而在她身上算的上奇特的除了那坑妖的个性系统就只有她幼年时期消失的记忆。
作为极有可能找回记忆的失忆人士,妖刀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磕磕瓜子。
她内心最强烈的想法就是——八岐大蛇果然好咸一邪神。
竟然因为她的灵魂有趣就专门半夜跑来一趟,和闲着没事干出门逛街聊八卦的女子高中生有什么区别?难怪这么多年也只值300金币。
八岐大蛇:???
女孩坐在河边百无聊赖地踢踏着水流,任凭流水绕过她的脚腕,小口小口地抱着果子吃。她除了长了一张熟悉的脸外,倒和妖刀印象中的自己一点也不像。在她的记忆里,她从小便是和茨木一起东奔西跑,不是在打人的路上就是在被人打的路上,一件衣服两人混着穿。而这个小姑娘却衣着华丽,上面缀满精致的流苏。眼睛湿润无辜,笑容无忧无虑,仿佛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这打扮,我当人类的时候不会是哪国公主吧?
妖刀眨了眨眼,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八百部人妖不两立,亲人相见不能相认,失忆后失手杀死人类亲人的狗血故事。
但想起之前看到树林里袅袅炊烟的景色,她又将这个不靠谱的猜想抛之脑后。
谁家公主住在村里?还上树摘果子,下河摸鱼。
灌身后的木丛中传来沙沙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中穿过。这具女童的身体兴高采烈地扭过头,心中满溢的喜悦让她这个外来者都感同身受,好像是冬日了喝了杯最爱的奶茶,幸福到连眼睛都要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