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将车帘放下,扭头道:“都怪你,非要找我打架。”
“??不是你说一局定胜负??”
“我剪刀石头布已经赢了,分明是你耍赖。”妖刀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反正你就是想和你挚友在一起。”
“说的就好像你不是为了玉藻前一样。”
小珍珠被他们夹在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隔着他吵(秀)个没完,小少年正襟危坐,无论是衣着还是仪态都宛如一位贵公子,“我换个地方吧,你俩继……”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茨木和妖刀一人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座位上,完全动弹不得。
“不准走,就坐这。”
“谁要和她坐一起。”
小珍珠:我不该在这里,我该在车底。
天罗夹在他不靠谱的爹妈中间,宛如一个弱小可怜而无助的夹心饼干。
他突然想起星熊童子无意间说起的一件事。像他爸妈这种级别的大妖怪照理来讲是很难有后代的,然而妖刀的身体最开始其实是人类,这就导致当听说妖刀有了孩子后所有妖怪都很懵逼。茨木童子尤为焦躁,他和星熊童子说如果这小孩长了个白头发红眼睛怎么办?这么源赖光的配色,他指不定刚出生就忍不住要打他。
从那时候起,早慧的小珍珠就意识到了自己在他爹妈心中的卑微。
为了赶时间,胧车飞的很快。直到胧车落地的那一刻,酷哥小珍珠才在心中默默舒了一口气。
站在山门外迎接他们的是妖狐和最近才被他拐回妖狐之森的跳跳妹妹。
妖狐摇着扇子,端着一副风流倜傥的架势欢迎他们回到妖狐之森,待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落在天罗身上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来自内心的感慨,“你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话音刚落便被跳跳妹妹狠狠捅了一肘子,皮笑肉不笑道:“不准泥我绝世金瓜听见没有?”
小珍珠习以为常地将危险发言过滤,并和他亲妈默契地一人拽鬼角一人捂嘴,以防茨木问出“什么是泥”“什么是金瓜”这样的死亡问题。
事情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天罗小少爷无意间路过妖怪有你的比赛现场,出于妖道主义随手救下了当时表演失败的C位——对方试图在空中来个花瓣舞,然而舞是没舞起来还差点被忽然狂躁的暴风卷飞。其干脆利落的动作被不怀好意的八岐大蛇收录在节目中,还故意给他的脸来了个特写全平安京投影,于是所有平安京的女妖怪都知道了——他们妖怪界的小少爷是个绝世美貌金瓜。
「康康那脸!那身段!那高冷的气质!谁不可以!!」
「弟弟等你长大我们就领证,我这就焚香沐浴,对着大江山和妖狐之森高喊公公婆婆!」
「荒川之主都管不住我这泛滥的洪水。」
「这美而不娘的脸我嗑到了,谢谢!不愧是妖刀大人的儿子!弟弟是真的A!绝世大美A我又可以了!」
「??我寻思着我茨木大人也应该拥有姓名?」
「害,咱们金瓜最不A的地方就是小鹿眼了,各位茨吹请心理有点数。」
「家族粉莫要碰瓷我们漂亮弟弟,弟弟独美,靴靴。」
「?0202年了当我们茨刀美帝粉不存在是吗?」
「??茨刀哪里美帝了?莫泥我刀哥,靴靴。」
曾经懵懂单纯的小珍珠,在好友系统中找到专家戈薇咨询这些莫名其妙的专业术语后,就对女妖怪有了PTSD。
日暮戈薇对此倒是跃跃欲试,战国知名嗑学家·搞的CP都是真的·被缘结神眷顾的巫女在小珍珠终于消化明白后旁敲侧击的表示——「网传你和那个C位的CP是真的吗?我可以嗑吗?我这里有同人文你要不要康康?」
小珍珠冷漠:「假的,不可以。」
舞到正主面前的日暮戈薇:「呜呜呜好的,我这就剪一首真相是假。我哭了,这真的太虐了。我CP竟然是假的,我怎么就不是假的呢?」
小珍珠:「奇怪的知识增加了.jpg」
小珍珠夹在他小学鸡斗嘴的爸妈中间,一路面无表情地拉着两个熊孩子走到玉藻前的古宅。妖狐之森的领主看了他们一眼,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妖刀挺胸抬头,面对爱豆的夸奖眼睛亮到闪闪发光。
茨木童子双手抱臂,不屑地偏过头冷笑一声。
唯一看穿真相的小珍珠:我觉得他说的是我。
玉藻前将一切尽收眼底,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
事实证明,作为一家三口中唯一的成熟男子汉,天罗要做的事远超于此。
妖刀托着下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天罗的眼睛:“小珍珠,你去告诉茨木——有本事明天再打一架,谁赢听谁的。”
小珍珠内心十分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出门。小少年站在夜色里,顶着寒冷的晚风,对坐在树杈上看着月亮生闷气的茨木一字不差地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