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齐感觉自己被处处掣肘,燕国的守将就好像在他身边安插了细作,每一次的袭击都被精准地抵抗消解。
这样的挫败,十天半个月或许还可以支撑,但时间久了,梁军就开始吃不消了。
事实上,梁国虽然经过五年的休养生息,国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复,但百姓所得大部分都上缴了国库,也仅仅能够维持温饱。以梁国目前的实力,是无法支撑一场针对燕国的侵略战。
拓跋齐很清楚这一点,一开始就打算以战养战,但在那之前,还是需要相当规模的军粮储备。
可以说,从他大军开拔的第一天起,国库就以惊人的速度在消耗着。
梁国的武将对拓跋齐绝对忠诚,对他的决定自然不会提出任何异议。但梁国的文臣,却有很多来自或师出燕国,不论是出于对燕国的感情,还是出于梁国国力的考虑,他们都强烈反对这一场战事。
梁国重武轻文,本来,这些反对的声音是非常微弱的。但随着战事吃紧,加上赵子楚的暗中牵线搭桥之下,文臣们日渐慷慨激昂,跟前线的君王说不上话,就天天围着相国庞归各种质问,弄得这位老先生是无力招架,恨不能称病在家躲着。
如雪片般的休战奏折从盛京发往前线,拓跋齐看后大发雷霆。他攻打燕国的心意已定,难道会为了臣子的意愿而打消?
因此他根本不予理会,依旧我行我素。
然而,迟迟未能攻下任何一座城,拓跋齐所想要从燕国百姓手中掠夺的补给无影无踪。
巨大的战争消耗令拓跋齐不得不下令再度征钱征粮,不止如此,战争中士兵也在持续损耗中,同时他还不得不征收大量的兵丁。
刚刚从战火中得到喘息之机的梁国百姓,再次陷入了沉重的徭役和赋税痛苦中。
龙臻儿看着每日呈递过来的伤亡人数,心中难免有些焦躁。这一个个数字后面,都是一条条鲜活的性命,拓跋齐为了他的野心,根本不会在乎究竟会死多少人。
必须想办法,早点将他从战场上撤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