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臻儿手持铜箸拨弄香灰,冷眼瞧着他那副神情淡漠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唇角。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次的刺客就是他派来的吧。
想来这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之前派了那么多人在路上截杀拓跋齐,失败了竟然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拓跋齐调查了半年没查出真凶,反而把怒气发在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小部落上。这次他的人真是差一点就真的得手了,可是看拓跋齐的态度,还是没怀疑到这个弟弟身上来。
“可惜吗?再一次功败垂成?”
拓跋海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王嫂知道是我?”
“本宫想不出还有别的人,可以如此轻松地将刺客送入后宫。”
两人的交谈丝毫没有回避榻上昏迷的男子。拓跋海的手在他的脖颈之间比划了一下,看着龙臻儿道:“你说,如果现在我动手杀了他,会怎么样?”
龙臻儿没有回答,因为他不会这么做。
她这么说的:“本宫可以保证他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而这一切,都将与你无关。”
拓跋海感兴趣地看了看她,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苏妃和那勒部,相信礼亲王和本宫,都不怎么喜欢他们。”
那勒部是拓跋赟登上王位的最大障碍,而拓跋海想要收拢草原十三部的实力,这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拓跋海笑了笑,看向龙臻儿的眼神涌起激赏:“双赢吗?臣弟很喜欢这样的合作方式。”
很快,大理寺传出对苏妃的审讯结果,刺客是那勒部的人,宫女是苏娜尔派出来伺机杀死太子的。
消息一出,举国震惊。
那勒部随即表示受了冤枉,但苏妃被处死,他们十分不服,由首领率部叛乱。礼亲王联合其他各部,用了半年的时间平复了这场叛乱。
半年间,拓跋齐的伤势一直未见好转,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之中,偶尔用药使其清醒,也并不能维持很久。
在其短暂的清醒时间内,拓跋齐发布了频繁的调令,这些调令启用了不少官员,而且明显侧重对文臣的提拔,武将这边,对礼亲王的心腹、新贵陈涵都有比较明显的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