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又啜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说:“那孩子今年有三十一了吧,好歹也是我花钱养大的,让他有空来家里坐坐。”
沈慕南神色一凛,冷然道:“多少年不联系了,没那个必要。”
“我跟他没联系,你不是偷着在跟他联系吗?”老狐狸又笑了,自信一切尽在掌控,“你要真喜欢那孩子,就给他钱让他过舒服点,千万不要把他往火坑里推,我们沈家是不会欢迎他的。”
“你别动他。”
老狐狸面目和善,无形中威逼利诱,“只要你不去联系他,我自然不会动他。”
沈母推门进来问要不要吃点宵夜,她刚才在门外站了许久,就怕沈慕南不知天高地厚往枪-口上撞,真把他爸惹急了,鬼晓得这个老头子在外面有没有另置一个家,到时候再出来个成年孩子跟他儿子一起分家产,那可真是天要塌了。
沈母拍一下儿子的背,想把他从枪-口上拉下来,“下去吃点吧,我让张姨备了你爱吃的。”
“夜宵就别吃了,让他赶紧去闻家把锦言接回来,跟人家好好认个错。”沈父突然出声。
“对对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沈母松了口气,知道这事算过去了,附声道:“愣着干嘛,还不听你爸的话赶紧去。”
“快去啊。”沈母见他僵着不动,再次提醒道。
沈慕南表情凝重,沉着声说:“他要是出了什么事,这笔账我只能算在你头上。”
老狐狸并不生气,依然和颜悦色,“跟锦言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不会动那孩子。”
“希望你说到做到。”撂下这句话,沈慕南便转身走了。
沈母听不懂父子俩的哑迷,不过她看向老狐狸的眼睛可是含着笑的,就跟二十年前给他做qíng • fù时那样笑。
下了楼,张姨迎上来,问他要不要来点宵夜。
整个家里,沈慕南唯独对张姨存了份温情,他的脸色缓和了些,“不吃了,出门办点事。”
“喝过酒的啊,我让小吴开车送你去。”
沈慕南笑笑,算是默声拒绝了。
张姨担忧道:“那开车可要当心点。”
沈慕南拿了车钥匙,去玄关处换鞋,沈母正好从楼上下来,喊住他问:“刚才你爸和你说的什么?”
“没什么。”沈慕南表情淡淡,显然不习惯跟他妈交心。
夜深沉,沈慕南驱车开往闻家大宅,灯火霓虹忽远忽近在视野里周游,两侧喧嚣闹嚷,唯独没有属于他的那份热闹。
在某个路段,他内心突然涌出一股憋闷感,脚猛地踩向油门,速度直接飙到120码,耳边的风在呼呼嘶吼着混沌红尘。
十点半过,沈慕南到了闻家在江边的那幢别墅,管家给开的门,说是他们先生和太太都睡了,闻小姐估计还没睡,因为卧室的灯还亮着。
沈慕南谢过管家,径直去了闻锦言的二楼卧室,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
“谁啊?”闻锦言在里面问。
“沈慕南。”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没有半点认错该有的服软。
里面没了动静,大概有半分钟那么久,闻锦言才过来给开了门,巴掌大的脸写满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