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
“鬼才信你。”
沈慕南还是笑,他抬头朝五楼的窗户看去,窗帘厚实严密,只能看见透出来的微弱光线,渺茫的光束影影绰绰,如同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江北就是这梦境里的人,从不肯接受他的半分好,一张黑卡而已,小情人就要想方设法地去偿还。
那天加完班回来,管家告诉他,江北吃过晚饭就一直呆在卧室,他推门进去,那人的瘦弱身板上套了件他的白衬衫,见了他,先是笑,然后软声软气地问:“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抵不住的,没有哪个男人能抵住这样的诱惑,那晚江北使尽了浑身解数,一昧地迎合自己,尽兴之余,他也渐渐觉出了异样。
“我家有个亲戚要买房子,差点钱,那卡我先用了一百多万,以后发工资了我再慢慢还你。”那是小情人跟他说的第二句话。
后来江北就睡了,白衬衫皱巴巴地躺在地板上,扣子少了两粒。
“你在干嘛,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又在偷着抽烟啊?”江北问得随意,他歪着头夹住手机,用左手去撕右手指甲上的一根倒刺。
男人笑道:“不敢。”
江北还在拧劲儿跟倒刺作战,一不留神,倒刺被卡深了。”
“嘶。”他疼出了声。
“怎么呢?”
江北把指头放进嘴里嗦了嗦,“没事儿,手上长了根倒刺,刚才弄出血了,回头我找个指甲剪。先挂了,我饭还没吃完。”
没等沈慕南回应,江北已急着挂了电话。
周洋全听在耳朵里,见江北出来,他把头埋得更低,扒拉几口饭,小声地问道:“江北哥,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啊?”
江北懒得搭理他,只敷衍地“嗯”了声。
周洋没想到真是这么回事,一时尴尬,欲言又止道:“我在你这边住,会不会不太方便?”
“所以你找着工作赶紧搬出去。”
“这样挺、挺好的,我哥他也放心了。”
江北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面孔,他照常夹菜喝汤,咕噜咕噜地把小半碗汤喝进了肚,眼睛微微眯了眯,“以后别提你哥,大过年的,不吉利。”
周洋埋下了头,不敢再看江北,“哎。”
吃过饭,江北把自己闷在卧室里,垃圾食品碳酸饮料,兴致好的话还会开个直播,去年的除夕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江北哥,春晚开始了。”周洋在外面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