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虹并非冲动之人,他敢如此大闹,定是将事情早已想周全了,确定了利大于弊才会如此放肆。
细细给薛夫人和薛宝钗二人解释明白后,几人这才散了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不出薛虹所料,捧砚带回消息说事情确实已经在金陵传遍了,人人皆知薛家与甄家闹翻了。
薛虹这才安下心,跟薛夫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暂时不要出门,便去往俞府了。
一进俞家,薛虹还没坐下,俞知府便训道:“你昨晚太过了!”
薛虹抬头,见他面上并无任何怒色,反而带着些许笑意,确定俞知府只是说笑,这才安心坐下:“老师不也很满意吗?”
俞知府大笑道:“你是不知道昨晚甄志远那伙人的表情,太精彩了,只怕甄家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然后又严肃道:“你马上就要进京了,老夫还需些时日才能回去,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甄家不会善罢干休的,有什么事切不可硬扛,我已知会过本家,你到京城后要先去本家拜访,之后有什么事他们自会照应,你自己凡事也要多与本家商量,不可擅自做主,明白吗?”
说完又郑重的从怀中拿出一块墨绿色的玉佩递给薛虹,上面雕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榆树,中间刻了个“俞”字,薛虹又翻过背面,只见背面是幅小桥流水的画面,里面掩藏着两个字:瑾瑜。
薛虹抬起头,轻声喊道:“老师!”
俞知府站起身,拿过薛虹手上的腰牌替他系在腰上:“俞家有规矩:凡俞家子弟或弟子,秀才以上功名者或年过二十者方可取字,这便是老夫为你取的字,里面蕴含的是老夫对你的期望,切莫辜负!以后,这块腰牌便是你正式入俞家的证明,有了它,便无人敢轻视欺辱于你,你要好好保管。”
薛虹虽然嘴上一直喊着老师,可介于他从现代而来,实在无法对古代这种入室弟子与老师这种荣辱与共的感情产生什么共鸣,所以其实对俞知府也是基于现代学生对老师的敬重,可此时此刻,薛虹似乎一下子理解了古代这种师生感情,虽然自己还是无法做到全心信任,但他想,自己应该也可以做到一个合格的学生了!
薛虹中午没有回薛家,而是留在俞府跟俞知府一起用膳,一是为了庆贺薛虹有了表字,二也是他马上要进京,师徒二人好几个月可能无法见面了。
从俞家回来后,薛家便要开始准备进京事宜了,薛夫人一边盯着下人收拾东西,一边查看产业铺子之类,一边还要抽空跟薛虹说话:“虽说如今我们对小选一事不在意了,但也不能迟去让人抓住把柄,你那里若有什么需要告别的朋友,这几日就抓紧去联系联系,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在,你就安心出门忙你的事去。”
“婶娘说的是,有劳婶娘了。”薛虹要收拾准备的东西早就弄好了,产业铺子也早已打理妥当,此时剩下的不过府里一些杂事,也不需多费心思。
薛夫人回头笑了笑:“你这孩子,就是多礼,自家人哪用那么客气?”后又低下头去看账本了。
薛虹见她实在忙,也不多打扰,告辞了声便悄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