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虹也不在意她的取笑,反而凑到她身边兴致勃勃的建议:“男耕女织现在虽不能实现,不过享受一下烹茶之乐倒是可以,正好前几日我抢了沈墨一罐从不知哪个山上,专门运来的泉水,据说泡茶很是不错,我们也尝尝?”
黛玉伸出一根玉指,抵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我才不要跟一头牛对饮!”
薛虹又凑上去:“你这好歹还有一头牛,其他人说不定连牛都没有呢,就别瞎嫌弃了。”
黛玉一笑,正欲说话,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黛玉和薛虹回头,就见沈墨和章玉书、宋楠一起进来了。
薛虹抚了抚额头:“你们怎么来了?”他好不容易休一天假,还想好好跟黛玉单独待一天呢。
几人对黛玉施了个礼,黛玉还了个礼就下去了,留他们在那说话。这个朝代虽然对于已婚女子见人管制不严,但是到底不自在,黛玉也不愿凑在那里。
几人见黛玉走后,也没再打趣,沈墨神情严肃的说道:“陛下驾崩了!”
薛虹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沈墨道:“就在昨晚,陛下不让发丧,怕其他四个属国会趁机进攻,因此暂时不宣。”
原来如此,薛虹就说怎么圣上驾崩都没听到钟声呢。
薛虹又问:“皇位传给了谁?”
沈墨道:“是四皇子,现在我们需要立刻进宫。”
薛虹点了点头:“我先去跟我夫人说一声。”
几人到了宫里,见四皇子双眼红肿,眼睛里布满血丝,又问了太监,得知他昨夜在圣上床前跪了一夜,算作守丧,大家都有些担心,劝四皇子去休息。
可是四皇子抬了抬手臂,压下大家的劝告:“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父皇驾崩,虽说暂时不发丧以为我们争取时间,然而此事隐瞒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趁着这段时间,将一切准备好,以抵制其他四国可能的进攻。”
俞宏之道:“我们目前不止国库空虚,兵力也储备不足,其他的武器之类,没有银子也难以解决。”
四皇子看向薛虹:“薛爱卿之前在军事演习上所用的那些武器,杀伤力巨大,能否多做一些出来?”
薛虹拱手回道:“回四皇子,那些武器杀伤力虽大,然而所需银两比目前士兵们所用的武器还要耗费的多,目前我们的国库实在无法支撑。”
四皇子叹了口气:“直到现在,梁国一直态度模糊,只怕凶多吉少,父皇驾崩的消息我们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一旦宣出,其他皇子定然也有波动,梁国近年发展迅猛,到时怕是按耐不住,若是再加上其他属国,情况不妙啊!”
其他人也纷纷皱眉,沈大人说道:“发展国力,充盈国库,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可是打仗不等人。如今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不宜行兵,再加上那日薛虹的军事演习余威犹在,那些国家还能按耐的住,可是一旦开春,再加上陛下久不出现,不论是其他皇子,还是各个属国,都会心生疑惑,到那时,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一场战争了。”
俞宏之担忧道:“可我们该如何在一个冬季就能将整个行军所需的银两备足呢?”
薛虹道:“臣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讲?”
四皇子示意:“薛爱卿但说无妨。”
薛虹上前一步拱手:“前线交战,最忌讳的就是其他敌国连成一体、团结一致。目前我们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都不如他人,若是全部对上,必输无疑,到时不说其他属国会要求dú • lì,很可能我们反会沦落他国奴隶。”
四皇子问道:“薛爱卿有何良策?”
薛虹:“良策谈不上,但依臣之见,即便再牢不可破的关系,也经历不起挑拨离间,更何况还是各怀私心的几个结盟之国呢!要想制胜,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拉一个或者两个,破其联盟,再攻打其他几国。”
俞宏之道:“说的容易,他们目前想要的就是脱离控制,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们怎可轻易与我们结盟?”
薛虹:“那就让他们dú • lì出去!”
俞宏之呵斥:“胡闹,如此方法,与主动投降有什么区别?”
四皇子抬手止住俞宏之,看向薛虹:“薛爱卿继续说。”
薛虹点头,继续说道:“不客气的说,我们如今的国力根本不足以震慑他国,硬是坚持毫无意义,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将这些东西还给他们,反而可以为我们拉来一个盟友。”
四皇子眯起眼睛:“想来薛爱卿是有目标了!”
薛虹垂首:“东莱国东邻我朝,西邻大禹,北与梁国为邻。大禹国与我朝同样都是大国,下附属国无数,且作风强硬,比之我朝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梁国新任君主野心勃勃、争强好战,最重要的是他霸道残暴,若当真与我朝交战,战胜后他们可会放过与他们为邻的东莱国?东莱国战力不足但财力强盛,在任何国家眼中都是一块肥肉,三国相比,唯我朝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我们可拉拢他们一起结盟,就以归还国土自由为条件,再稍加使计,不怕他们不答应。”
沈大人道:“仅这个条件怕是不够,一旦开战,我们国库空虚、兵力不足的情况必然隐瞒不住,东莱国不会这么傻。”
薛虹笑道:“当然不止这个,我们不是才在他们面前展示过我们的武器吗?东莱国不缺金银,唯独战力薄弱,若我们答应售卖他们武器让他们自保,这样的诱惑东莱国难道会不动心?届时他们得了武器,我们得了银子,再以这些银子制作更多武器配备于边关,到时即便人力不足,也有了与他国一战的实力,岂不两全其美?”
沈墨担心:“那若是东莱国学了去,我们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
薛虹道:“我们只卖他们成品,不卖制作方法,火器制作方法复杂,稍有不慎便会酿成灾祸,东莱国即便私下研究,至少也需要好几年,到时只要我们勤勉,武器定然也早已淘旧换新,他们总是差了一步,不足为惧,反倒可以为我们增加一个固定的盟友。”
四皇子一拍手:“薛爱卿所言甚妙,我们如今国力空虚,是不宜太过贪心,若是牺牲一个属国利益,就能保住江山安稳,于我们如今而言已是大幸。”
其他人思索半晌,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且唯一的办法了,于是纷纷附议。
四皇子又问:“如此,谁去与东莱国交涉?此事必须尽快行动,否则一旦开春,一切就都瞒不住了。”
下面几人皆请命前往,四皇子看向默然不语的薛虹,问道:“此计乃是薛爱卿所提,怎么薛爱卿不愿去吗?”
薛虹斟酌再三,还是如实说道:“四皇子恕罪,微臣刚刚新婚,且家中夫人身体不好,尤其冬日更是难熬,微臣心有挂碍,恐怕无法安心离开。”
四皇子笑道:“这有什么,薛爱卿尽管放心,宫里御医我随时为你家夫人备着,若有需要也可派专人照顾,我保证待你回来,还你个原模原样的夫人如何?”
薛虹还是有些踟蹰:他放心不下黛玉,可是如今又国难当头,若自己不去,只怕也难得安宁,实在是为难。
沈墨上前请示:“臣愿前往,请四皇子恩准。”
可这是薛虹提出的计策,且武器也是薛虹研究,这事薛虹去是最好的,因此四皇子还是看着薛虹。
俞宏之劝道:“你若当真不放心,让她回家来住,我派人专门照顾,保证不伤一丝一毫如何?”
薛虹无奈,只能拱手请示:“待微臣今日回家商议过后,再做决定如何?”
四皇子无奈:“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薛爱卿竟是个儿女情长之人,好吧,薛爱卿就回去商量一下,尽早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