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拉住他:“且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薛虹回头:“怎么了?”
黛玉拉着他坐下,这才开口:“你今日突然空闲下来,只怕是朝廷给你派了什么差事吧?”
薛虹一愣,敷衍笑道:“哪有什么差事,就是好长时间没有好好陪你罢了。”
黛玉叹了口气:“你又何苦瞒我,我都已经知道了,朝廷想派你去东莱国是不是?”
薛虹急道:“你放心,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陪你。”他虽说是回家商量,可心里早就决定不去了,所以才没告诉黛玉。
黛玉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想去的,不过是因为这几日我的咳嗽又反复了,夜里也睡不安稳,你才放心不下,对不对?”
薛虹蹲在黛玉面前握住她的手:“不只是因为这个,如今陛下驾崩,却因为忌惮属国秘而不宣,可此事根本瞒不了许久,到时其他皇子定然还有一场争斗,我怕的是万一我没来得及赶回来,而各位皇子又纷争不断,会伤害到你。”
这才是薛虹心里最担心的事情,这么多年圣上未立太子,能争到现在的皇子各个实力都不俗,私下定然有诸多官员站队支持,到了这最后一刻,他们又怎么可能甘心放手?届时定会抓着圣上的死因大做文章,而薛虹自己在当初围场被拖进这件事中时,就没了选择的余地。他怕的是:皇子相争,会拿站队的官员开刀,到时他不在家、无人保护的黛玉该多危险?
薛虹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所以,他宁愿放手这一次出使,也不能将黛玉置于可能发生的危险境地。
黛玉说道:“你若当真担心,我可以去父亲那里,或者俞家也说让我回去住些时日,我们自成亲起就未给俞家尽过孝道,他们虽不是你的生身父母,可既然认了俞家为父,该尽的孝道我们也要去尽不是?正好趁着你此次出使,我也可以和他们熟悉熟悉。”
薛虹低了低头,还是拒绝道:“这朝中不止我一个臣子,可是你却只有我一个丈夫,此次出使其他人也可以,我在朝中一样效力。”
黛玉心里感动,可是她并非无知之人,又怎能不明白目前朝中的危机呢?
“你说的虽有道理,可你也知道,目前并无几人知道陛下驾崩的消息,四皇子手上定然也是无人可用,才会强人所难。我知你在乎我,可若因此我却成了你的负担,那我又岂能安心。”
薛虹着急的握住她的手表白:“谁说你是我的负担?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牵绊才是!”
黛玉捂住他的唇:“你不要着急,是我说错话了。你待我的心意我都明白的,我的心意你也该明白才是,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该当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才对。”
薛虹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呢?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林家乃是书礼传家,最重风骨,这一点在黛玉身上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薛虹就是怕她这种风骨,万一被皇子纷争所波及,她会为了风骨而受到伤害,这是薛虹绝对无法接受的。
黛玉继续说道:“覆巢之下无完卵,四皇子如今无人可用,你若再犹豫,届时属国打上门来,其他几位皇子又不安份,到那时我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况且我知道你心里记挂江山百姓,若当真有那一日,你又如何能够安心活命?你如今所担心的问题不过只是一种最糟糕的假设,可你不去,我所说的就会成为现实。你如今去了,若是顺利,说不定能趁着年前赶回来,几位皇子也或许发现不了,这岂不最好?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安安稳稳待在俞家,等你回来。”
薛虹抬头看向黛玉,见她态度坚决,心里动摇起来,黛玉又再接再厉道:“你留在京城,图的也不过是心里安稳罢了,要当真论安全,俞家岂不比我们家更安全?”
薛虹仔细思索一番:黛玉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当真连俞家都出事,自己即使在京城,岂不一样护不住她?若是自己尽快前去,早早了结此事,反倒可以增加更多一层保障。
黛玉见他态度动摇,又好生劝了半天,总算说动了薛虹,同意去东莱。
薛虹坐起来将她揽进怀里:“说来我们认识也好几个年头了,可是至今都没有陪你度过一个冬天,本来之前计划带你去滑雪的,今年可能又要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