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黛玉挂心,薛虹并未告知她自己回来的具体时日,因此黛玉还不知道薛虹回来了。
她如今还住在俞家,又有探春作伴,跟俞家几个年龄相仿的姑娘也熟悉了,几人就重新开了个诗社,每日里吟诗作画,除了担心薛虹外,倒也过的悠然自在。
薛虹回到俞家,先拜见过老爷子和俞子润几个兄弟,跟他们汇报了一番自己这几个月来的行动,就打算去找黛玉,俞子润他们也识趣,问完要事就早早放他离开了。
黛玉此时正在与探春放风筝,今日的风很好,不过一会儿,风筝便高高飞了起来。薛虹到时,正好看到黛玉发懒不想动弹,把手上的引线交给紫竹,自己则打算回去坐着。
黛玉刚转身,就看到薛虹正站在她身后笑容温柔的看着她,黛玉一愣,不由怔在原地。探春不解的回头,也看到了薛虹,忙对他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就带着其他丫鬟悄悄下去了。
薛虹笑着走近黛玉,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我回来了。”
黛玉这才回神,确定并非自己眼花,不由落了些泪,过了许久,才突然意识到这青天白日的,场合不对,忙一把推开薛虹:“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人,当真是毫不避讳。”
薛虹哭笑不得:“这里哪还有人啊?”
黛玉看了一圈,见果然人都走光了,也有些脸红。薛虹委屈道:“这么久不见,你就是这么迎接你丈夫的?”
黛玉掩唇笑了一下,偏头狡黠的看着薛虹:“何时回来的?”
薛虹见她双目含情,灵动又娇俏的模样,心动不已,又上前一把抱住她:“刚回来的,进过宫就过来了。”
既然无人看见,黛玉也就没有再推开他,细细的看了薛虹一番,心疼道:“倒是瘦了不少,这几月可是很辛苦?”
薛虹摇了摇头:“还好,就是那里的饭菜不合口味。”
黛玉又拉起他往回走:“我这就让人准备膳食,你用过后好好歇息一会儿吧。”
想了想又问道:“那柳公子可随着你们一起回来了?”
薛虹任她拽着,自己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一道回来了。”
黛玉自语道:“那探春妹妹估计也该回去了。”
薛虹抗议:“你不关心自己的丈夫,老操心别人干嘛?”
黛玉笑着白了他一眼:“也没看你对别人这么小心眼儿过,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处处计较了。”
薛虹见她语气抱怨,脸上却满是享受甜蜜,心下暗笑:我要是有一日不吃醋了,你就该跟我闹了。
吃过了饭,薛虹满足的伸了伸懒腰:“所以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自己家里舒服。”
黛玉也陪着他用了些饭,此时本来正在漱口,听了薛虹的话,呛了一下。薛虹忙放下手臂帮她拍背,嘴里念叨:“怎么漱个口还能呛着,没事吧……”
黛玉好些了才推开他:“还不是怨你。”
薛虹不解:“我怎么了?”
黛玉道:“人俞家好好的书香之家,愣是被你比作了狗窝,当真是个大俗人。”
薛虹笑道:“俗才好呢,没听说过吗:大俗即是大雅。”
黛玉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歪理最多。”
薛虹一把抱住她:“这可是前人智慧。”说完就想凑上去亲她。
结果紫娟在外面叫道:“夫人,探春姑娘过来告辞。”
黛玉慌张的推开薛虹,忙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薛虹哀嚎一声仰头坐在椅子上,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流年不顺,怎么总是出来人打扰?
黛玉跟探春说完话回来,就看薛虹正在整理带回来的礼物,其中一块墨引起了她的注意,黛玉上前拿起细细欣赏。
薛虹笑道:“这是当年凤鸾朝最后一代女帝凤泽帝所做,十分珍贵,此次东莱国为了贿赂我才拿出来的,我特意给你留了。”
黛玉抬头问他:“就是那个被驸马背叛,夺去了皇位的那个女帝?”
薛虹点头:“就是她。”
黛玉放下那块墨:“我不喜欢这墨。”
薛虹不解:“为何?这墨写字十分细腻、墨浓且带有若有似无的松香味,很得文人雅士的追捧。”
黛玉说道:“这块墨是当年凤泽帝为驸马所做,只因驸马写字喜欢浓墨,觉得当时所有的墨都太淡了。凤泽帝心怀爱意才做了此墨,却不想真心错付,反送了性命。”
薛虹也叹了口气:“所以那驸马登位不过十载就被人推翻了,后面也没人承认他的皇帝称号,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
黛玉却还是道:“可我仍然不喜这墨。”
薛虹也不在意:“不喜就不喜吧,反正我那还有好几块好墨,回头都给你。”
见黛玉眉目间似乎还有些在意,薛虹附在她耳边低笑:“夫人,我们是不是该安歇了?”
黛玉回头,见他满脸暧昧,不由脸色一红,刚打算推开他,却被薛虹一把抱起,向里间走去……
第二日,薛虹心满意足的醒来,和黛玉商量着回自己家去,黛玉也同意了,薛虹就准备去找俞子润告辞。
刚到大厅,就见俞宏之几个兄弟除了俞子润都在,各个神情凝重,见他过来,忙道:“你来的正好,正打算让人去叫你。”
薛虹问道:“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