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虹下朝回到家时,没有看见黛玉,问了丫鬟才知道金陵那边来了人,黛玉正在客堂待客。
薛虹一边走向客堂一边暗自思忖:金陵那边来人,想必是贾家的。本来因为八公主的话,薛虹就对贾家的人满心恼怒,此时听到他们来人,心下更是膈应。
刚走到客堂门口,薛虹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哭道:“如今也不知去了哪里,到处都找不到,还是琏二奶奶提醒来您这问问……”
黛玉的声音也随即传来:“我这里也没见过,你先不要着急,等稍后我家大爷回来,我再让他帮忙打探打探,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丢了。”
方才的声音忙哭着道谢:“那就劳烦林姑娘了,不管怎样,请一定把人先找回来,否则我该如何给太太交代?”
黛玉又安慰了几句,薛虹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就离开了。
黛玉打发走来人,回屋就看到薛虹坐在躺椅上看书,见她进来,薛虹扔下手里的书笑着站起身:“忙完了?”
黛玉点头:“你用过饭了吗?”
薛虹走近她笑道:“还没呢,等着你陪我一起用。”
黛玉回头睨了他一眼:“等我做什么,你自己难道不能吃吗?”
薛虹打趣道:“没有夫人在旁,我一人怎么吃得下呢。”
黛玉被逗的掩唇一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油嘴滑舌。”
薛虹凑近她说道:“那也只对你一人如此。”
黛玉不理他,让紫娟和紫竹摆饭。
两人用过饭后,黛玉将下午金陵来人的事告诉了薛虹:“袭人说宝玉不见了,家人已经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找到,没有办法了才让她坐了个熟人的船来京城求我们。”
薛虹腻歪贾家人,自然不愿意多管:“他一个大男人,只要不是被人掳了去,能出什么大事?再说出门走走对他或许也有好处,看过人生百态才能知道生活不易。”
黛玉说道:“话虽如此,可他又不是你,如何能在外面行走?”
薛虹笑容收了起来,只觉得心里一堵,语气也有些不好:“感情我出门就不用担心,他倒是个凤凰蛋?他不是我?他就是想成为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黛玉这话本没有其他意思,却不想竟引来薛虹多心:“我只是觉得宝玉自小没有出过家门,被外祖母女孩似的养大,不像你从小dú • lì当家,成熟稳重,故而才担心他多些,你作何又要多想?”
薛虹道:“他一个大男人出个门,做什么不能养活他自己?还当自己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呢,多大了还要你们这般操心。”
黛玉也有些恼了:“你若不愿帮忙,只管明说就是,又何苦做出这副姿态?难道我还能逼你不成?”
薛虹压下过火气耐着性子说道:“不是我不帮忙,而是贾宝玉他已经成人了,不是小孩子。总不至于他贾家出了任何事都来找我们,难道还要拖累我们一辈子不成?”
黛玉哭着道:“你若嫌弃我们拖累,不管就是,何苦在这与我怄气!”
“嫌弃你们?感情你和他才是一家人,我是个外人?”薛虹不可置信的问道,心里有些难过,自己处处为她考虑、事事为她着想,如今也是为了她才恼了贾家,却不想她倒好,心里竟然还是向着贾府。
黛玉本就是孤傲之人,此时见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自己,也伤心不已,不愿再跟他解释,气的将薛虹推出了房门。
这还是两人婚后首次闹矛盾,也是第一次薛虹没有哄黛玉,自己去了书房休息。底下几个丫鬟心里担忧不已,只能着急的两面劝和,可薛虹本就不是个能跟丫鬟温言软语之人,丫鬟们见他紧闭房门,自然不敢多劝;黛玉此时也在气头上,听不进去任何劝告,只能急的几个丫鬟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