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虹不放心,沈墨保证:“有我们在,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吧,要是回去看你夫人少了一根头发,或是饿到了、渴到了,你只管找我俩算账。”
黛玉又劝了几句,薛虹这才千叮咛万嘱咐的走了。
圣上见薛虹一身泥土的走进来,有些奇怪:“你今日不是休沐吗?怎么还去种田了?”
薛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忙请了罪,然后才解释了缘由。
圣上闻言大笑:“沈墨平日看着稳重,想不到竟会闹出这种笑话,看来让官员种田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连天下五谷都不分,又如何为百姓做事呢?”
薛虹拱手道:“陛下圣明!”
圣上摆了摆手:“今日找你过来,是为了王子腾的事。”
薛虹垂首:“陛下请讲。”
圣上叹道:“朕一直对王子腾不信任,这你是知道的,他当年支持六皇子,没少为难朕,说实在的,朕是当真恨他,可又爱惜他的才能。当年他驻守边关,也曾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要说让朕杀了他,朕不忍心;可是放任他不管,任他手握兵权,那朕只怕晚上连觉都睡不着了。”
薛虹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圣上看向他:“王子腾久未回京,他不管怎么说也跟你有拐着弯的亲戚,你不去拜访也说不过去。薛虹,朕不欲你为难,你只暗中帮朕打探,注意着王子腾的动向,其他的自有其他人接手,不会让你落人话柄。”
薛虹拱手领命:“是。”
圣上又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朕本不打算让你插手,可如今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况且王子腾入京,你不与他往来也说不过去,所以也算是顺便帮忙吧,若实在为难就算了。”
薛虹知道这其实是圣上在给他铺路,王子腾之前与甄家来往甚密,如今甄家倒了,王子腾却依然手握兵权,日后定然会有巴结圣上的大臣去找他事,这也正和圣上之意,将来一旦王子腾倒了,若他就此安份还好,若是不安份,处决了他后必将有人会牵扯到与他有亲的自己身上,到时万一情况不利,而自己只要公布了监视王子腾的功劳,便能顺利脱身。
况且因为薛夫人等人的关系,薛虹本就打算暗中关注王子腾,省的自己受连累都不知道,如今圣上派遣,对薛虹而言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薛虹想的很明白,因此对圣上更加感激:“谢陛下为臣着想。”
圣上笑道:“你明白就好,记住:不要让王子腾察觉了。”
又叮嘱了几句,圣上就放薛虹离开了,薛虹正欲走,又想起了一件事,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回身问道:“陛下,宫里那个善于做扬州菜的御厨……您能不能借臣几天?”
圣上有些奇怪:“你要他做什么?”
薛虹更加脸红:“我妻子是扬州人,上次吃过那个御厨做的点心一直念念不忘,她最近很辛苦,所以……”
“所以你就跑宫里来借厨子了?”圣上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带走、带走……”
薛虹眼睛一亮,兴奋道:“谢陛下,臣一定完成您的任务,鞠躬尽瘁……”
“好了,赶紧走吧!”圣上打断他,挥了挥手将人赶走了。
没过两日,果然薛夫人就来了薛虹家,先是笑着问了几句黛玉的身子,又说了会儿怀孕的注意事项等等,之后就进入了主题:“你舅舅回来了,你在朝上应该也听说了,他很想见你,你看你哪天有空,我们去拜访一下?”
薛虹也没有拿架子,直接答应了她:“不过,最近朝中都在帮百姓种田,只怕抽不出时间,过几日吧。”
薛夫人见他爽快答应,心里已经很高兴了,连连点头:“好好,看你的时间。”
还没等到拜访王子腾,圣上就又召了他们,说是沈墨闯祸了!
几人匆忙进了宫,就见昌盛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坐在御书房,圣上见几人进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们一眼:“你说说你们,救人就救人,不能找个丫鬟吗?”
三人无辜的互相看了一眼,沈墨问道:“陛下,此话何意啊?”
圣上用手指了指三人:“问你们自己!”见他们还是一脸茫然,就转头对太监说道:“你去给他们解释。”
太监忙上前小声解释:“昌盛侯方才过来说,前几日沈公子在河边救了一个女孩,那是昌盛侯的女儿,本来应该是感激的,可是沈公子看了那姑娘,又有了身体接触,如今大家都因此笑话她,他女儿也在家哭着要寻短见,她没办法了只好过来求陛下做主。”
沈墨不解:“我什么时候救过一个姑娘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热心肠?”
昌盛侯听到了,上前痛斥:“沈大人,老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甚至非常感激你,如今若不是我女儿因此清白尽失,老夫也不可能厚着脸皮来求陛下做主,你怎可因此而羞辱老夫的女儿呢?”
沈墨更加奇怪:“我都没见过你女儿,谈何羞辱啊?”
昌盛侯气道:“你……”
章玉书含笑打断他:“侯爷莫要生气,沈墨不过是想弄清楚事实真相,您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愿给吧?”
昌盛后又指向章玉书和薛虹:“那日明明你们几个都在场的,如今想抵赖不成?”
薛虹脑子灵光一闪,记起前几日好像是襄阳侯家的公子司羽,的确在河边救起一个女子。
他问道:“你说的可是六日前,京郊的河边?”
昌盛侯连连点头:“你们记起来就好。”
圣上严肃的问薛虹:“确实有这回事?”
薛虹忙拱手回道:“回陛下,那日救那位小姐的,并非是沈墨,而是襄阳侯家二公子身边的下人。”
圣上暗自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为难的看向昌盛侯:“你看这……”
昌盛侯怒气冲冲的指着薛虹:“薛虹!你怎可为了逃避责任,如此陷害侮辱我的女儿?当日我家的丫头看的分明,难道是老夫冤枉了你们不成?”
薛虹叹了口气,转向昌盛侯:“薛虹所言句句属实,侯爷若是不相信,可以问附近的百姓。”
昌盛侯冷嗤一声:“那些百姓又如何敢得罪你们?还不是任你们怎么说。”
沈墨也记了起来,上前说道:“我那日并不是一人来的,而是和端王世子一起去的,您要不信可以问他,如果还有疑虑,那当日早上我还去豆茉坊买了红豆糕,你可以问问老板,然后估计一下时间,我没有时间救你的女儿的。”
薛虹也记得:黛玉爱吃红豆糕,那是沈墨特意给她带的。因此也说道:“我夫人也可以做主,她当日也在。”
圣上也说道:“昌盛侯,既然事情存有疑虑,不如就先让人去调查一下,你若不放心他们,那朕现在就派人去问,然后核对口供如何?”
昌盛侯此时也有些无法辩驳,心里直打鼓,却也只能同意。圣上便立即派了人前去调查。
过了一个多时辰,御林军侍卫才回来禀告,结果与沈墨所言相同。昌盛侯不相信的瞪大眼睛:“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圣上见他情绪有些失控,忙说道:“你先不要激动,这样吧,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去传你家姑娘过来,再问问她的说法。”
昌盛侯忙点头,让人去叫他家女儿。
薛虹几人倒是轻松:反正他们又没插手,也赖不到他们头上。
谁知,那昌盛侯的女儿来了后,一描述当日救她的公子穿着,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薛虹:一袭蓝衣,外罩青纱,不是薛虹又是谁?
薛虹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圣上:“陛下,不是我、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