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虹既然已经答应过帮那些为他作证的村民讨回公道,自然不会敷衍了事,只是查来查去,最后竟然牵扯到了南安王府,这对于薛虹来说既是个为难之事,却也是个良机。
南安王府既然当初选择了和自己作对,之后除非有很大的利益相关,否则绝无冰释的可能。而这些老牌勋贵又一直都是圣上的心腹大患,与他们正面对上是迟早的事,再加上薛虹自己恼恨南安王府所为,更不愿意放过他们。
薛虹将自己所查结果给了圣上:“陛下,根据微臣所查,那一带有很多庄子,皆是这些老牌勋贵所有,然而这几年,因为他们逐渐没落,再加上后代增多,所以便将主意打到了这些村民身上,仗着他们不识字又无靠山,便用很少的银子哄骗着村民签下了卖地文书,只是如今无法证明这些村民不自愿,因此难以申辩。”
圣上拿起薛虹放在他面前的一摞文书,恼恨道:“天子脚下,他们竟然如此大胆,这么多村民受骗,他们是公然不将王法放在眼中了吗?”
薛虹嗤笑:“臣在贾府居住时,常听他们这些世家说起一句话:就凭咱们的家世,莫说是犯法,就是造反都没什么的。”
圣上一惊,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大的口气,这些人果然早存了不臣之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当真是留不得了!”
薛虹继续回禀:“只是如今南安王还在外领兵打仗,此时只怕动他们不得,且这件事说到底我们也是证据不足,无法以此搬倒他们。”
圣上也叹了口气:“是啊,南安王手握重兵,只要他一日不卸下权柄,便是犯了再大的过错,朕竟然处置不得他。”
薛虹没有接话,他若再说下去,便有公报私仇、陷害朝臣的嫌疑了。
圣上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先让刑部私下收集他们不法的证据,以备日后时机得当时使用。”
成功的帮南安王府埋下一颗雷,薛虹心满意足的出了皇宫,正巧遇到了从后宫出来的沈墨:“你去给太后请安了?”
沈墨点头:“许久未去,太后已经念叨了好几次了。”
薛虹见他一脸的丧气,不由笑道:“怎么,又被逼婚了?”
沈墨瞅了他一眼:“我发现你现在的样子,当真与我母亲她们、还有太后一模一样。”
薛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只能怨你们这一群大龄剩男,她们看着能不着急吗?”
想了想又叹道:“哎,我是当真没想到,我都来到这地方了,竟然还能在这父母包办的朝代遇到大龄剩男,而且还不止一个,真是难以想象。”
沈墨纳闷:“自古以来不都是父母之命吗?”
薛虹回过神,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沈墨问道:“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薛虹摇了摇头:“你一个单身汉无牵无挂的,还是去找另一个单身汉章玉书吧,我还要回家陪夫人呢。”
沈墨无语的看着他:“要不要这么嘴毒?”
薛虹刚回到家,一个小厮就跑了过来,兴奋道:“大爷,您种的秧苗出来了,福伯说看着是比那些庄稼的粗壮些。”
薛虹一喜:“当真?”
说着连忙跑去了后院,黛玉见他回来,笑道:“折腾了好几个月,总算是长出来了。”
薛虹扶着她,进去看了看自己实验的可以增产的水稻,虽然现在还只是些小苗,不过薛虹依然很激动。
他专门请来的种田老手福伯走出来笑道:“瞧瞧这些苗子,是比我们往日种的要精神不少。”
薛虹蹲下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这些小苗:“但愿以后也能照着这样长下去。”
仔细观察了会儿,见它们没什么问题,薛虹就扶着黛玉往回走,黛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薛虹莫名其妙的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我身上方才弄脏了吗?”
黛玉摇了摇头:“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你是如何懂得这么多东西的?”
薛虹笑道:“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有一个秘密。”
黛玉歪头笑他:“难不成是你梦里出现了个老神仙,他告诉你的?”
薛虹无语道:“你还不如说我梦游太虚,回来之后大杀四方呢。”
吃过晚饭,黛玉拿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递给薛虹:“你的机会!”
薛虹不解的拿过去:“什么……王子腾寿宴?”
黛玉说道:“今儿中午王家的管家亲自送来的,让你务必要过去。”
薛虹笑着弹了弹手上的请柬:“看来父亲他们最近的成果不错,王子腾有些招架不住了。”
黛玉愁道:“若是他让你帮他,你该怎么办?直接拒绝只怕又有人骂你冷血无情了。”
薛虹无所谓的笑笑:“谁人背后无人说?再说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哪儿有帮他的本事?”
黛玉又想起一件事:“姨妈昨日还来了,话里话外的打探你如今在朝中的情况,我没透漏,姨妈走时好像有些不高兴。”
薛虹冷笑:“她这么多年了,就没有拎清的时候,看看把薛蟠教的,我这才放手多久?薛蟠如今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至今也说不上个像样的亲事。”
黛玉也叹道:“是啊,一家子就辛苦宝姐姐一个了。”
说到这又想起来:“对了,姨妈说你们还有个妹妹,是与什么翰林院梅家定了亲,可能近日就要来京城了。”
薛虹想了想,才记起来:“是有一位堂妹,只是自小不在家,我与她也不熟悉,你不说我都忘了。”
黛玉嗔道:“我想要个兄弟姐妹,可偏就没有,你倒好,能把自个儿的妹妹都给忘了。”
薛虹也有些脸红:“我没与她接触过,且她来也没给我们来过信,想来也不会与我们多接触吧。”
黛玉也就是随便说说,她了解薛虹:性子淡漠、待人温和却也疏离,最是难打交道的,想来确实与那位妹妹少有往来,因此为难道:“按说长兄如父,你们家里如今当家长辈皆无,他们是该过来投靠你才是。可是你既说了与他们不熟,且他们也没来信告诉你,那我要不要为他们准备房间?”
薛虹摇头:“不用,既然他们不提,我们也就权当不知,等他们到了京城先安顿在婶娘那里,其他的到时再说。”
黛玉自己本身也不是个多好客的性子,既然薛虹如此说了,她也就不再忙活。
薛虹伙同着刑部一起暗中收集南安王家里的犯罪证据,还不待完全收齐,那边南安王不敌藩帮、战败被俘的消息就先传进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