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专人在山上探查了一番后,薛虹几人根据挖出来的温泉泉眼,请京城有名的大师设计了一番,又跟圣上通了气,中间位置最好,泉眼也最多的山头留了圣上,剩下的总共能建十四个庄子。
薛虹自己留了三个,自家、俞家、林如海各一个庄子;其他的沈墨、章玉书一人留了两套,自己一套家里一套;宋楠在跟父亲断绝关系后,和其他亲戚也都决裂了,就剩他一人,所以就留了一套。
最后还剩下六套,京城其他世家听说后,都抢疯了,只是因为四人如今皆身份贵重,不能以权势相压,只能私下走关系希望能买一套,薛虹几人不管给谁,势必都会得罪其他人,干脆剩下的都送了圣上,让他自己分去,索性他们如今也不缺银子,就不得罪人了。
进了十二月份,天越发的冷了起来,廊下的瓦沿上,挂了一串粗粗的冰溜子,黛玉怕太阳出来后冰溜子滴到地上,又结成冰滑倒人,就指挥着下人把们都给打下来。
薛虹回来时没注意,被房顶上掉下来的冰溜子砸了一下脑袋,黛玉本来正在屋里跟紫娟说着这个月下人的月银等,听到外面薛虹“哎呦”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下人紧张道歉的声音。
黛玉放下账本匆匆跑出去,就见薛虹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忙走上前拉下他的手仔细摸了摸,见没什事才松了口气:“大早上的出去做什?”
薛虹随着她走进屋里,把包裹放在桌子上:“前几日东莱国的进贡到了,我见里面有几张难得的火狐皮,就跟陛下要了过来,合着以前攒的,正好让人你做了一件火狐裘,方才取回来。”
黛玉打开包裹,果然里面露出一件火红色的狐裘,颜色光滑艳丽,不夹杂一丝杂色,很是珍贵难得。黛玉本就喜爱打扮,见了这件狐裘,当下就拿起试了试,然后转头看向薛虹:“好看吗?”
薛虹见她的脸色在火狐裘的映衬下,像染了胭脂一样,更显得娇俏动人,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惊艳,他走上前欣赏了一番,含笑点头:“好看!”
黛玉骄傲的瞥了他一眼,又转过身透过家里的玻璃镜好好欣赏了一番,这才不舍的收了起来。
薛虹不解:“干嘛收起来?你不喜欢?”
黛玉道:“自然是喜爱的,但是这件狐裘难得,现在穿糟蹋了,到过年时再穿吧。”
薛虹又走上前把拿出来:“衣服就是为了穿的,做出来就是为了保暖,你现在不穿才是糟蹋了。”
黛玉垂头想了想:“你说的倒也对,是我想差了。”
薛虹又道:“剩下的皮子还有不少,虽说不像狐裘这珍贵,但我让人你又做了一件衣裳,到时那件再放到过年走亲戚时穿吧。”
黛玉一边试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道:“儿子的新年衣裳准备好了吗?今年是他们来到世上的第一年,可要好好准备才行。”
薛虹脸上的笑容一僵,黛玉回头:“怎么了?”
薛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把他们给忘了。”
黛玉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我早说了让你赶紧把他们接回来,你就是不愿意,如今倒好,竟然把儿子忘了,天底下有你这做父亲的?”
薛虹辩解:“哪里是我不愿意接?俞家、岳父家、还有沈墨他们,轮都轮不过来,我倒是想去要,可他们不我有什办法?”
黛玉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就给自己找借口吧。”
薛虹趁机抓住她的手:“就我们两人不好吗?”
黛玉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正想说话,外面紫竹就敲门了:“大爷、夫人,宝姑娘来了。”
薛虹和黛玉对视了一眼,薛虹扬声道:“先请宝姑娘去厅里座,我们稍后就来。”
宝钗站在厅里欣赏着角落里小桥流水的石景,笑着问紫竹:“这又是你们夫人的杰作吧?”
紫竹一边倒茶一边笑着回应:“是啊,大爷说不喜欢之前的布置,嫌弃太死板了,夫人就给换了。”
宝钗点了点头:“确实林妹妹自己布置的更好些,也就她有这巧思了。”
黛玉走进来笑道:“宝姐姐今天心情像是很好?”
宝钗转身薛虹先见过礼,待三人一起坐下,宝钗才又笑道:“今日过来,一是谢谢哥哥帮我家把财产要回来。”
薛虹不在意的笑了笑:“夏家的案子结了,自然应该归还。”
宝钗抿了抿头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一件事:蒋家前两日派人来了家里,问我愿不愿意回去。”
薛虹和黛玉对此倒不意外,这段时间,宝钗没少用心讨好蒋家父母以及蒋公子,前段时间还亲手他们做了棉衣,图的是什大家心知肚明,这本来就是她所求的结果。
薛虹拿起桌上的茶杯一边问道:“你是什想法?”
宝钗再说大方,又嫁过人,但此时还是有些紧张:“之前我是一心想要回去的,蒋公子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哪怕对我不满,在我们和离后对我也多有照顾;况且我毕竟嫁过一次,又是为了那个理由被休,名声也不太好听,再想找个好的,当真是难上加难。只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不知为何,我心里还是有些惴惴。”
薛虹也能理解她的想法,不说古代,就是现代女人离婚后,哪怕错在男方,之后想再找个好的对象,也比男人要难的多,更别说还是在古代。那蒋公子虽说没什主见,又太好面子了些,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个不错的丈夫,虽有几房小妾,但对宝钗却很尊敬,两人先前感情也还不错,宝钗如今要想找个比他好的,的确不容易。
不过,这一切还是要宝钗自己拿主意:“你自己怎么想的,照着自己的想法做就行,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谁也不敢替你保证以后的活。”
宝钗点头,神情有些失落:“我明白,但是母亲整日在家唉声叹气,急着想把我再嫁出门子,我如今也是上不来下不去。说实在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日子会变成这样。”
薛虹和黛玉对视一眼,也叹了口气:“你是个要强的人,可家里母亲和哥哥的性子再若不改,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你要是能真的下定决心放了手,只一心过自己的日子,说不定还好过些。”
薛宝钗是个自私的人,对谁都狠的下心,和任何人交往都留三分余地,从不沾惹是非,也是因此,黛玉之前才不喜欢她,觉得她太假,但只有对她的母亲和哥哥,薛宝钗是真的掏心掏肺,只是这两人确实不争气,哪怕薛宝钗再聪明,也禁不住他们拖后腿。
在薛虹家留了半天,宝钗才告辞回去,黛玉见她神情有些迷茫,回头问薛虹:“那蒋公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薛虹摇了摇头:“目前看来,宝丫头和他和好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管夏家如今再罪有应得、发配边疆,但之前留宝丫头的烂摊子还在,况且两人还有儿子,要想完全割舍,哪那么容易?”
黛玉叹道:“同样是和离,男人再找就比女人容易太多,那蒋家这次要不是因为被高家拖累怕了,怎么可能再愿意回头?可对于宝姐姐来说,蒋家却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薛虹见她眉间隐有不平,失笑道:“人家的事,你操这多心做什?左右跟你又没关系!”
黛玉:“我只是觉得同样是人,凭什男人和女人就有这多不同?”
薛虹拍了拍她的背:“慢慢来吧,平等岂是那么容易就能争取到的?”
见薛虹又往外走,黛玉奇怪的问:“你又要去哪里?”
薛虹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玉书方才说他家最近来了一批货,我去看看有什好的,回头带家里来让你再挑。”
一直到了晚上,薛虹才回来,身后竟然还跟着沈墨、宋楠,以及一脸愤怒的章玉书。
黛玉疑惑的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