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宫门刚,几位皇子就迫不及待跑来找薛虹,沈墨几人还没睡醒,被几位皇子闹的不行,只好迷迷糊糊起来洗漱。
九皇子私下抱怨五皇子狡猾,一个人偷偷跑来找薛虹,结果不知怎么,两人说着说着就打闹起来,其他几位皇子看着不像话,纷纷跑来阻止,五皇子趁着九皇子被拉住,赶紧踹了他一脚。
九皇子不可置信的闹着要找五皇子拼命,薛虹几人也不管,一边帮着黛玉摆早膳一边看笑话,突然听到“呲啦”一声,所有人都惊讶的看过去,就见六皇子身上衣服被九皇子不小心拿灯盏上尖给划一道长长的口子,紧接着衣服里面就飞飞扬扬的飘出许多白絮,如鹅毛般在空中飞扬,而六皇子也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薛虹捏着一片飞到他面前白絮,当即就沉下脸:“这是怎么?”
其他人也不可置信的看着空中还在飞舞白絮:这哪里是鹅绒和棉花,分明是芦花!
六皇子支吾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说,薛虹咬牙怒问:“内务府谁管这个?”
三皇子走到薛虹身边,悄悄解释:“大哥,找了管事也没用,这已经是内务府约定俗成规矩了,对于不得宠皇子皇妃,有时连碳都会克扣,只是我们以为他们最少也会给六皇弟塞上棉花,没想到竟如此过分,拿着这些糊弄父皇。”
六皇子生母早逝,以前又是老牌勋贵世家的人,早年曾和甄贵妃母子联合暗害过圣上,后来东窗发,服毒自尽。圣上虽恼恨六皇子母家,但六皇子毕竟是他儿子,且平日孝顺有礼,圣上虽不说疼爱,但也有几分怜惜。然而却想不到内务府竟然如此大胆,看六皇子身后无人撑腰,竟然如此欺辱于他!
六皇子上前拉住薛虹:“大哥,算,你就算去找了他们,也顶多是推出一个管顶罪,之后该怎样还是怎样,为了我这一点小,也是动摇不他们的!”
章玉书在旁边冷笑:“呵,一群奴才,竟然骑到了主子头上,真是无法无天。”
大皇子道:“这件事我宫后会如实禀报母后,让她为六皇弟做主。”
沈墨叹道:“哪那么容易?皇后娘娘即便问了,他们也能搪塞过去,说不得六皇子过后还早承受更大欺辱,根子不除,做什么都没用。”
内务府虽是为皇家服务的,但却不归后宫管制,因此即便是皇后,所能做也有限,这一点薛虹也明白,因此他抬手止住大皇子:“不必告诉皇后娘娘,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皇子也不管其他,只问道:“大哥,你打算怎么做?我帮你。”
薛虹摇头:“你们都不要插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犯了规矩,我自会依规矩处置。”
黛玉在刚看到六皇子衣服破了时,就赶紧安排下人重新拿了一件薛虹自己新作、还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此时赶紧递给薛虹。
薛虹拿过去亲自给六皇子套上:“穿着一身芦花也不说,不冷吗?”
六皇子眼睛一酸,低下头道:“我习惯了!”
最初他也尝试着反抗过,告诉圣上或是皇后,他们也确实帮他做主了,可为一件衣服或是一些碳等,不可能把总管给处置了。但就像沈墨说,根子不除,做什么都是白搭,之后那些管事就更加精明,为了报复他告状,变本加厉暗地欺负他,每次给他东西外表看着与其他人一样,内里总是变了个模样,甚至陷害过他几。时间久,圣上和皇后也不大相信他,他又不得宠,不能事去找他们讨公道,在发现越是抗争只会越吃亏后,他就学会闭嘴、忍让。
薛虹帮他穿好衣服,揉揉他脑袋:“你记住:你不是无人撑腰、无人牵挂,最重要是,你已经长大,早已具备反抗能力!”
六皇子红着眼点了点头,宋楠问:“这件事就这么忍?”
薛虹道:“过完年再说。”
其他人一听,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轻易结。其实在方才芦花刚露出来时,这件事就不能算,不说薛虹,就是其他皇子也不可能放过内务府,他们兄弟之间虽说还有些明争暗抢,但因为薛虹的教育,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很不错,今日内务府这么做,不只是打他们的脸,更是把他们当傻子糊弄。
出去玩了一天,几位皇子晚上宫时,薛虹悄悄叫过六皇子,暗地给他塞一个荷包,六皇子打看看,就见里面装厚厚一叠银票。
薛虹拍拍他,轻声说道:“自己缺什么,就去买,不够再和我说,别傻瓜似的让自己吃亏,照顾好自己。”
六皇子眼里浮现出一丝意外,长这么大,他只见过其他皇子母妃悄悄给他们塞银子,怕他们委屈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塞银子,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六皇子捏紧手上荷包,低头掩饰住眼里感动:“谢谢大哥,我知道。”
薛虹挥了挥手:“快回去吧。”
六皇子赶紧几步跑到马车边,又头看一眼,见昏黄灯光下薛虹正站在那里,见他望过来还笑笑,六皇子第一次觉得,生在皇家也不算太糟。
因为前一天出去玩了,黛玉想到今天还要宴请宾客,尽管有紫娟和端墨他们提前准备,可是不亲自去看一眼,黛玉还是放心不下,因此早早就醒。
薛虹本想拦着她再睡一会儿,可黛玉辗转反侧,反而把薛虹也给彻底吵醒,干脆就跟着她一块起床,去看宴席准备如何。
因为不是亲戚,不可能从早走到晚,因此宾客直到午时才来,薛虹四人在前面宴请男客,剩下女客则被黛玉请去后院。
薛虹特意在庄子给黛玉搭了几个暖棚,里面种一些蔬菜水果,还有各色的花等等,就是怕她冬天觉得寂寞荒凉。黛玉让人从庄子里搬了一些花,邀请大家一起欣赏,也好过干坐着无聊。
冬日里还能看到各色鲜花,这让其他夫人大感兴趣,一个个围着花盆惊奇不已,有几位夫人忍不住问了黛玉怎么培育。
“这我也不会,都是我家大爷没侍弄。”黛玉倒不是藏私,只是她真不知如何培育。
但是其他夫人显然不这么想,不过也知道她们方才问的过,毕竟如今朝代人们对于自身学问、或是技艺等等都看很重,况且这么稀罕东西,只要薛虹愿意,马上就可以变成赚钱的营生,又怎能轻易告诉他人呢?
大家于是笑着转移话题:“都说薛侯爷疼媳妇,如今一看果然不假,哪里像我们,就跟白嫁一人似。”
黛玉忙笑着谦虚几句,说到这里,其他夫人想起之前关于黛玉“母老虎”传言,把薛虹握在手里管的死死,若说之前是因为薛虹畏惧林黛玉父亲官位,可如今他已然不同,按说应该是林黛玉父亲怕他才对。可薛虹至今还是没有纳妾,林黛玉以前怎样如今还是怎样,这可就是手段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