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虹受宠若惊的握住她的手:“玉儿,你不生气了?”
黛玉点了点他的额头,轻声嗔道:“呆子!”
薛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这开心的走了出去。
宝钗疑惑的看着薛虹的背影:“你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却是看不明白了。”
黛玉回过身:“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夫妻之间还不都是一笔糊涂账,又有几件明白事。”
见宝钗情间有些失落,黛玉忙掩住口,小心的问道:“你与蒋公子,现在如何了?”
宝钗叹了口气:“虽说和好,但到底有了隔阂,不比从前了,他如今又整日为了程奔走,我自是全力支持他,不想为了其他事打扰他的。”
黛玉道:“即便奔走前程,夫妻间的感情也不能完全忽略,这程是一辈子的事情,坐到哪个位置都停不下来,难道宝姐姐要辈子都这样,只支持他的程,不管夫妻间的情意了?”
宝钗笑了笑:“若真是为了这些正事奔忙,我倒是为他感到开心的,至于其他的,我只做了我该尽的本份,日久天长,等他功成名就了,说这些不迟。”
黛玉也不知再说什么,她与宝钗虽惺惺相惜,但性子始终不样,在她看来夫妻间最重要的感情,于宝钗心中好像并不比程重要,两人想法不同,劝多了也无用。
不过看宝钗目前情形,似乎在蒋家确实有些举步维艰,黛玉心里还是有些牵挂的。
中午吃过席后,蒋公子就和宝钗起告辞了,薛虹四人看着蒋公子和宝钗比以前相敬如宾、如今更加客气的相处方式,不由都皱了皱眉。
晚上说起这事,黛玉还对薛虹叹道:“夏金桂带给蒋家的影响还在,蒋家到底因此名声受了损害,现在大家一提起蒋家,首想到的就是他们贪图媳妇嫁妆,如此下去,宝姐姐又怎能过的好?”
薛虹嗤笑:“死要面子,这就是所谓的人清高。”
黛玉拍了他下:“话不能这么说,谁都不愿无缘无故的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不把面子当回事?”
薛虹还是不能理解:“不过是外人眼中的层皮罢了,难道别人怎么看还真能改变自己的生活不成?只有自己争气了,不管你做什么,别人都会给你面子。”
黛玉听薛虹说过他世的生活,知道他经历过多少屈辱,当个人连起码的温饱都无法满足的时候,面子不过是一种负累。因此,她能理解薛虹对这种把面子看得大于切的不解,以及嗤之以鼻。
黛玉道:“即便你不认同,但到底是你妹妹,总不能真的看着她过不下去?说真的,我从没想过有天宝姐姐会过的这么累。”
薛虹低头思索了半晌,开口:“蒋家目前和宝丫头之间最大的心结,无非是因为夏金桂之的狂言,以至于蒋家名望受损,从而影响到了他家的程。如今要想解围,挽回面子不如实际的好处,你不是说蒋公子目前正在为程奔忙吗?若是能助他把,他家对宝丫头的感激可比什么莫须有的面子重多了。”
黛玉有些不明白:“沈家不是他们的表亲吗?难道还要我们帮忙不成?”
薛虹摇头:“沈家枝繁叶茂,光自家就有多少晚辈需要提携?至于其他的亲戚,只能捡出几个特别有潜力的进行拉拔,以增长自家实力。那蒋公子虽说与沈家是表亲,但蒋家又不只他个晚辈,他读书虽不错可有些死板,因此沈家选的栽培对象其实是他家大房的堂哥,他自然就需要自己奔走了。”
黛玉恍然大悟:“这可就难了,今年又要开始科举,正是人济济的时候,他要想谋程,只怕不易。”
薛虹笑着揽住黛玉:“可偏偏蒋家看得不如玉儿通透,非要把切归咎为宝钗影响了他家的名誉,导致蒋公子仕途不顺,真是可笑又可怜。”
黛玉也不劝说薛虹,对于朝中之事,以及男人间的送礼走关系等等,黛玉来不胡乱发表意见,怕自己不懂而影响到了薛虹的程,尽管想帮宝钗,可黛玉也绝不会为了她就让薛虹徇私枉法,给别人抓住把柄的机会。
倒是薛虹对这并不看重,朝中再正直的官员,有哪个没为自家人谋过程的?只要有能力,那就叫举贤不避亲!
薛虹想了想,说道:“等等吧,我这边年后要开始办国报,蒋公子笔不错,又很有些人傲骨、愤世嫉俗,好好培养一番,倒也不失为个好苗子,到时看看能不能给他留个位子。”
说完了其他人,薛虹又开始缠着黛玉说起两人之的矛盾,黛玉叹道:“我如今便是再生气,那话也已经被你传出去了,我是你的妻子,便是受了影响也不会与你计较,但是我父亲他无辜,你还是要找个机会跟他解释明白,并且诚心诚意道个歉,别让他蒙在鼓里,无缘无故背了黑锅。”
薛虹忙点头:“玉儿你放心,我明日就找岳父负荆请罪去。”
黛玉笑道:“倒也不必如此严重,父亲他温和大度,你好好跟他解释清楚缘由,他会原谅你的。”
果然第二日两人去了林家,把事情缘由说明白后,林如海并没有责怪薛虹,反而有些哭笑不得:“我就说怎么那段时间每个人都看我怪怪的,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捣鬼。”
薛虹愧疚道:“岳父见谅,我当时也是人微言轻,实在想不出其他借口,随便乱邹的,只以为是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没想到会被传的这么严重。”
林如海摆摆手:“我这里就算了,左右都是一家人,只是你以后可要引以为戒,你如今位高权重,今日幸好只是咱们自家不大不小的玩笑,若是其他的,你可就要阴沟里翻船,被抓住把柄了。”
薛虹见林如海不但不怪他,反而处处为他考虑,心里更加感动之余,也不得不感叹林如海性子豁达,同样是文人,林如海明显活得通透许多,不会被所谓的面子禁锢,也丝毫不死板固执,也是因为如此,他能养出黛玉这样脱尘不俗、同样灵透可爱的女儿吧!
尽管黛玉已经原谅了薛虹,也不提之的事情,可薛虹进来还是殷勤不已,特别是家里有客人时,他更是讨好周到,处处照应着黛玉,丝毫不会周围人奇怪窥探的目光,似乎把自己的面子踩进了泥里。
黛玉不解:“你这么做,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薛虹一边挑着手里的柚子,不在意的回道:“有什么好笑话的?我给自己媳妇献殷勤,碍着别人什么事了?他们就是看不惯,也只能憋着背地笑话,在我面前,谁敢说三道四?”
黛玉止住他的动作,严肃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说实话。”
薛虹抓住黛玉的手,认真的看着她:“我之虽是无心之过,但始终是害得玉儿你名声受损,我想来想去,只有个法子可以遏止流言继续传播:那就是让他们认为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上赶着受你控制,这样他们要笑也只会笑我窝囊,不会说你跋扈了。”
黛玉心里震,眼睛立刻红了:“呆子,难道你的面子我就不在意了?我已经说了原谅了你,你何必如此做?既然你自己说了那些闲言碎语不过是别人羡慕嫉妒,故意传播的流言,又何必放在心上?”
薛虹抱住她,轻叹:“这不样,我从来都没在乎过别人说什么,但我不能忍受他们说你,尤其不能让他们把你比成凤姐姐那样的人物,什么母夜叉?他们懂什么?”
黛玉听出他语气中为自己不平的愤怒,心里更加甜蜜又心酸:能得个人如此爱护,即便被传成母夜叉,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都不在意,我也不在意,日后不要这么做了。”
薛虹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