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良点点头,解释道:“主子今日喝了酒,你们给他喝点醒酒汤。”
小允子连声称谢,扶着谢渺就往回走。
他们都记得上次谢渺喝醉了,将秦家公子推进水里的那一幕。
便以为谢渺是个难伺候的,却没想到谢醉后安静异常,就连话也很少。
小桂子有些好奇,伸出手去捏谢渺的鼻子。
谢渺不适地摇着头,抬手迷迷糊糊的握住了那只手,就想往嘴里送。
小允子失笑,斥责道:“小桂子别闹了,我们把督公送回去吧。”
谢渺哼哼唧唧的随着他们的扶持走着,摇摇晃晃的,软成了一滩泥。
房间外面亮着灯,院子里很静,只有一弯新月挂在天上,将院内照亮。
小桂子敲了敲门,“夫人,督公回来了。”
从窗纸上只看得到一个阴影放大,然后木质轮椅在地面上碾压的声音响起,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来开。
江姝习惯性的等着谢渺进门。
抬起头却发现黑色身影倒在小允子的身上,软绵绵的。
小允子有些怕江姝,拼命朝小桂子使眼色。
小桂子会意,连忙将谢渺扶到床上,舔舔唇有些慌乱的解释:“朱大人说督公在外头喝了酒,烦请夫人代为照看一下,我们等会送醒酒汤过来。”
他语速很快,像是生怕江姝说些什么,说完之后便马上拉着小允子一起离开,连门也忘了关。
江姝推着轮椅,抬起手将门关上。
屋内便一下子陷进了诡异的沉默中,谢渺在床上躺的很死,只有轻微的鼾声,间或皱皱眉。
江姝行到床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渺渺?”
边喊还边将手伸出,在他面前晃着。
随着她的动作,大片阴影打在谢渺脸上,一晃一晃的。
谢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睛眨了很久。
江姝朝他笑,轻声道:“醒了吗?”
良久,谢渺豁然笑开,直接伸手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带的摔在了床上。
谢渺还记得她身子不好,要护着她,便十分细心地颠仔她身下,做了人肉垫子。
江姝的脸撞在他胸膛上,撞得生疼。
谢渺抱得死紧,像是生怕她走了,她试探性的起身,才一动作,便又被谢渺压在了身上。
“姝儿。”谢渺轻声喊她。
江姝应了一声,以为他醒了,便道:“渺渺让我起来吧,我给你擦汗。”
谢渺闭着眼,懒洋洋的说:“不好,你得陪着我睡觉。”
江姝便不动了,乖乖的倚在他身上,伸手扯过身后的被子,盖在身上,轻声道:“嗯。”
谢渺忽然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整个人都伏在她身上。
喝醉了的人没什么力气,谢渺又不轻,贴在她身上有些重,她呼吸都困难。
她抬起眼,谢渺的脸就贴在她颈边,呼吸从衣领喷洒到肌肤上,微微发痒。
江姝躲了躲,谢渺忽然撑起身,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都是血丝,有些可怖。
江姝心颤了颤,轻声问:“怎么啦?”
谢渺抿着唇,有些委屈的样子,眼睛渐渐有些湿。
被子蒙住他的脑袋,他身上的味道并不怎么好闻,夹杂着汗味,还有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酒气。
被子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江姝抬起手,像安抚小孩子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问:“渺渺怎么啦?受什么委屈了吗?”
若是一个成年人听到这样的话,怕是会笑疯。
然而谢渺只是撇了撇嘴,便诚实道:“嗯,他们都欺负我。”
江姝失笑,声音更轻更柔,像是山间最轻柔的清风,“谁欺负你啦?我帮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嗯。”谢渺像是满意了,低下头亲她。半晌又有些纠结道:“可是你打不过。”
他皱着眉,手撑在她身侧,像是在思索,忽然道:“算了,也不要你帮我了。”
神色里有种孩子似的天真单纯,像是未经世事一般。
江姝笑了,好奇问:“为什么呀?”
谢渺将被子拉上,蒙住她的脑袋:“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被子里有些闷,谢渺似乎是想把她整个人都包住,半点光都没有透进来。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格外灵敏,江姝腿没有知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