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不是讨厌你这样做,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也问一下我的意见。”江秋袅解释,“我现在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都是在被你主导的,你看似给了我选择权,但实则总是不问我意见就改变了我们的关系,在工作室是这样,在这里了也是这样,虽然我知道这只是演戏,但是我还是会有些不舒服,我觉得你,好像没有特别尊重我的想法。”
贺庭叶一怔。
听到最后那句话时,贺庭叶的眸光剧烈颤动了一下,心脏又仿佛被江秋袅挠了挠,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瞬间消失。
还是急了。
贺庭叶也不懂,过去的那么多年他都忍着等着这样过来了,而现在他怎么就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不懂得分寸了。
“对不起。”贺庭叶转过身,与江秋袅面对面,他哑声道歉,“秋袅,是我错了。”
他这一辈子,没跟几个人道过歉,唯一的几次道歉都是用在了江秋袅身上。
江秋袅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知道贺庭叶能懂她的想法,所以有些话说一次便够了。
“没关系。”江秋袅说完,重新挽上了贺庭叶的手臂,后者微微一愣,江秋袅抬起头,抿唇笑了下,“别板着脸,不然别人要以为我们吵架了。”
江秋袅明事理,顾大局,贺庭叶忽然就觉得自己过于意气用事了。
他放下姿态,主动去牵江秋袅的手,之后的所有时间,贺庭叶都在照顾江秋袅,包括那幅江秋袅喃喃自语时说的好看的画,都被贺庭叶一掷千金拍了下来。
他还在跟她道歉。
结束整场慈善宴时已是晚上九点,后面还有聚会的活动,贺庭叶没去,带着江秋袅从VIP通道提前离开。
等周围没了人,江秋袅才开始指责贺庭叶的败家:“刚才那画你花那么多钱拍干嘛呀,我就是一般喜欢,没有特别喜欢,不要就不要了,那钱都够买后面那套钻石项链的了。”
贺庭叶听到了最后一句,便说:“你想要钻石项链?”
“……”
江秋袅无语了。
贺庭叶站在下面的一层台阶,江秋袅在上面,又穿着高跟鞋,所以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夜风习习,江秋袅叹了口气,忽然伸出手掐了一下贺庭叶的脸。
“你脾气怎么这么大。”江秋袅晃了晃贺庭叶的下巴。
贺庭叶任由她的动作,没反抗,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眼底情绪复杂。
“啾啾,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弄脏了你的一条裙子,你三天都没有理我。”贺庭叶忽然说。
江秋袅歪了歪脑袋,没想起来。
那时候她还小,确实没什么记忆了,但是贺庭叶记得。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怕你讨厌我,怕你再也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