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
赵宛如厉声,丫头便嘟着嘴,“本来就是嘛。”
“这丫头平日里被我宠坏了,真人勿要见怪。”
李少怀轻摇头,“本就是少怀的不是,不怪姑娘。”
“真人将碗倒过来看看。”
李少怀听着她的话将碗倒过来,碗的低端刻着元贞二字,“元贞?”
赵宛如点点头,元贞是她的小字,就算是大内也极少人知道,只有爹娘这般喊她。
“不知娘子你,家出何处?”
果然赵静姝什么都没有告诉李少怀,“许国公是妾的伯父。”
“吕公吕蒙正?”李少怀眨着倾慕的眼神,“大内的大相公内,少怀唯独敬仰吕公,吕公宽厚正直,礼贤下士,太宗遇之幸也。”
“真人人不在东京,却对东京朝官了如指掌,我与阿妹皆是庶出,且只是旁支,也只是沾了些光罢了。”
大宋嫡庶看得重她是知道的,庶子要想出人头地,唯有苦读求取功名。
“吕公家教甚严,教子有方,嫡庶弟兄手足皆等同对待,家中才子甚多,少怀所识官家初年中进士的吕简夷。”
吕简夷现在在滨州任知州,李少曾游历过滨州,而吕简夷好结交名士,认识也不奇怪。
况且赵宛如如今或许比李少怀更要清楚她。
“原来你认得兄长?”
“兄长?”
许国公曾教授过幼年的赵宛如,那时候吕简夷刚中进士,陪同着左右,私下就兄妹结交了。赵宛如心想,她可没有骗阿怀。
许国公是太子太师,是爹爹的老师,亦也算师友,唤一声伯父也不为过吧。
“真人这么急着去东京,又不是赶考,究竟是为何?”
说是赴约,然则李少怀知道这爽约的人不是他李少怀,如今大内忙的不可开交,哪里抽的出时间,前阵子信里都道了可能要等到冬日。
“是师姐,写信催促我,说她在东京无聊。”
赵宛如心声不悦,哪里是刚刚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少怀,将她吓得够呛,“若是我说,我身体不适,不宜乘快马,又或者是我并不想这么快回东京,真人是否就要弃我们独自走了?”
女子逼人的话连连说出,让李少怀忙的摇头,“不是...”
“嗯?”
李少怀接触的女子不少,长春观就是满观的坤道,但是像赵宛如这般让她无法抗拒的女子是不曾有的。
这个女子总有独特之处,暗地里吸引着她,明知道她给自己下套,可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入套。
对此她不明白自己心中到底想的什么,而这女子又在想什么。
眸子里淡淡的琥珀色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有时平静无波澜,有时候又暗潮涌动而汹涌,总之她看不透,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