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天子赐婚,三书六礼中的礼节去掉大半,大部分只是走一过场,与普通人无差的就剩迎亲与拜堂。
太常寺与礼部皆已提前将人员安排妥当,尚食局也在一早就采买新鲜的食材送入宫,御膳房内准备着天子要赐婚宴的酒席菜肴,置酒司也从地窖内取的出几坛上好的藏酒。
然而库房里珍藏的葡萄酒还没来得及送去商王府,这一切就化作泡影。
通往后廷的宫廊处,几穿着像寺人一样的瘦弱身躯神色慌张的快步走着。
红色灯笼下,影子穿梭,宫墙上的戍卫按着规矩拉开弓,放声询问,“宫城禁地,城下何人?此处急道不可擅闯!”
“我乃内侍省宣召使李神福,”李神福亮出金鱼袋,“事情紧急,需尽快面圣。”
声音回旋在宫廊,在墙壁安放的灯火照耀下李神福手中的金鱼袋闪闪发光。
戍卫睁大着眼睛,紫金鱼服,“放行!”
福宁殿前。
“官家可起?”
周怀政看着殿外的天色漆黑一片,“才是四更天,昨儿官家处理政务到深夜,此时还未起呢,”又看着李神福慌张的神色,“李使可是有什么急事要奏?”
李神福游走于宫城内外,有特令可进出夜晚宫门。
“可不是吗,出大事!”李神福靠近一步贴在周怀政耳旁。
宫灯的火光照耀下,周怀政原本透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淡,睁着极大的眼睛转身推开殿门。
连开几道门快步走进,将守夜的几宫人吓得直哆嗦,入内房慌张道,“圣上!”
龙榻上的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么快就到...”
“赵允怀宗子,没!”
半梦半醒的人从榻上惊坐起,原有的倦意几乎散尽,“什么!”
他皱起眉头大惊道:“前几日翰林医官院的院使不是说人已经好转吗?还说婚事可以照常举行。”
“是,可昨儿宗子又犯病,夜里没能熬过去...”
赵恒从榻上起身,提鞋光着脚跑出房门,一边穿着鞋子一边唤道:“去将王旦叫过来,还有太常寺卿与礼部的人,通通给朕喊来!”
“是。”
东京城的天刚亮,张庆就从宫中赶回公主府,这两日是宗室中的宗子大婚,赵婉如在前院清点着两份贺礼。
“姑娘!”
赵婉如看着院中的水漏,今日虽然不用早朝,但张庆为大内的差遣要留值巡逻,“今儿怎这么早就回来?”
“赵允怀昨夜没。”
准备打开红木箱子的手僵住在铜锁上,里面的贺礼她还没有看,颤道:“没?”
张庆点头,“是,官家秘密召见宰与礼部的官员,还通知太常寺将此次婚事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