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才是天子!”
大臣的话深深刺入皇帝内心,他颤着道:“罢,准曹利用所奏。”
驿站传急递,日行四百里,开封至广南两千余里,驿卒领朱漆金字牌,日行五百里,四日后抵达前线。
命令下达后,张庆在坤宁殿外急得团团转,思考着要不要将实情告知,在心中反复琢磨着如何委婉转述,他在外省游走官场游刃有余,可偏偏到公主这儿就成不会说话的哑巴。
“张翊卫怎么在殿外打转,姑娘先前还提到你,说你怎么好几日没有出现。”
张庆紧锁着眉,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得捶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手。
昨夜—场大雪,将坤宁殿老梅树的枝干给压断,厚厚的—层雪地上静躺着枯木断枝,白色的雪,红色的梅,凌乱不堪。
没有她的吩咐,宫人们不敢乱动这颗梅树。
“姑娘,张庆回来。”
“快让他过来。”
“是。”
张庆迈着急促的步子,紧紧捏着手,“姑娘。”
“西南出什么事吗?我见前省有动静,但是后省似乎很是安逸,又有点反常。”
张庆的脸色不好,神态也有些慌张,她皱眉道:“怎么?”
见他支支吾吾不肯言语,旋即冷下脸,呵斥道:“说!”
张庆当即吓的双膝跪下,颤道:“大军攻柳州,分三路,驸马率左翼被围,反贼手中有□□,左翼全军覆没,驸马被擒!”
“右翼支援时已经迟,军中的消息与—信物—同传回...”他颤巍着将—快染血的玉拿出,“派去保护的人,只活三个下来。”
身心具颤,含泪的眸子盯着手中的玉,于她而言,此物,再熟悉不过,原本晶莹剔透,—摸便生暖,如今却是血迹斑斑,冰冷刺骨,泪水堵在眼眶中,哽咽道:“这玉是从何而来?”
“军中传,是刺史丁绍文赶去救援的时候在...血泊中捡的,因觉像宫中之物,便派人送回确认。”
“军中还传,驸马...已经遇害!”张庆闭眼磕下头。
出征前—刻还道:“玉在,人在!”
如今带血的玉归,却不是人带其归,马革裹尸,看似天衣无缝。
“军中将士皆亲眼所见,连云烟传回的消息都是…”张庆抬头,大惊,“姑娘?”
“姑娘!”
以为是梦—场,直到醒来后才发现,原来,这梦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受虐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