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乖乖——还真的是辣的。”盛北震惊的捂住嘴,原本的憋笑在这一刻瞬间转为震撼和了然。
“小兔崽子你干嘛啊?”盛予白鼻子里全是辣椒油,火辣辣的疼,他赶紧去压井子旁边一边压水一边清洗鼻子,好半晌儿才缓过劲儿。
盛北原本是处于“试试”还真就试出答案的兴奋之中,瞧见爸爸痛苦的洗鼻子,顿时害怕了,“哇~”一嗓子哭了出来。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盛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盛予白大腿,顾不得院子里水泥地的寒冷刺骨,哭的哇哇的:“对不起爸爸……呜呜呜,我,我错了。”
沈妤家访回来,刚刚一踏入院子,就瞧见儿子哭天抹泪的抱盛予白大腿,可怜坏了。
“盛予白,这怎么回事?”沈妤想把儿子扶起来,奈何盛北就是抱着盛予白不撒手,鼻涕眼泪横流,哭的脸蛋儿涨红。
最后还是盛予白鼻子舒服了,才把儿子从自己腿上捞起来,盛北也才算是慢慢止住了哭。
沈妤问清楚事情经过,顿时哭笑不得:“小北,辣椒油万一进眼里是很危险的,你把辣椒油涂抹在花上面,万一你爸爸碰到眼睛里怎么办?”
盛北一听,当即又要下跪,还是沈妤拦住了,认真严肃的盯着儿子:“以后但凡是有危险的,都不可以乱碰,知道吗?”
“好——”盛北眨巴眨巴雾蒙蒙带着水珠的眼睛,两颗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因为自觉做错了事儿,盛北特别乖特别卖力,见盛予白躺在沙发上,立马跪在一旁使劲儿按摩爸爸的腿;见盛予白想喝水了,立马将大茶缸子夺了过去,往里面添了满满一杯水;见盛予白洗澡,乖乖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盛予白一出来,立马递上手机,说:“爸爸进房间吗?我帮您按摩?”
盛予白:“……不用了,你睡觉去。”
盛北睡不着,他做了错事怎么可能睡得着呢,于是大半夜的,盛北揉着眼睛满怀歉疚的敲响了主卧的门:“妈妈,我对不起爸爸,今晚我可以搂着爸爸睡觉觉吗?”
主卧床上,正准备关灯搂着老婆,想卖个惨让老婆亲亲抱抱的盛予白:“???”
盛北最终还是得偿所愿的搂着盛予白的脖子睡觉了。盛予白面无表情的盯着沈妤,再瞥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儿子,无奈的深呼吸叹口气,用口型小声跟沈妤说:“腿,把儿子的腿拿下来。”
沈妤看着儿子像个小八爪鱼似的,搂着脖子翘着腿,掩嘴偷笑,就是不帮盛予白。不仅不帮,她还一转身,关掉床头灯,手机一关,睡觉了。
所谓风水轮流转,她天天被盛予白这个人形挂件缠着睡觉,这下好了吧,他也有被缠着的时候。
盛予白:“……”
……
次日一早,盛北是被亲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站在他旁边的人,是晋源。而他本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回到自己的小汽车床上的。
他明明记得,昨晚是搂着爸爸睡觉的呀。
“源哥哥……”盛北一见晋源,心里难受的感觉又往上翻涌,他哼哼鼻子,把昨天的错事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末了,盛北坐在床上,搂住晋源的腰,脸埋在对方的小胸膛上,哭唧唧的说:“我好笨呀,那个辣椒油害得我爸爸鼻子红了一个晚上。”
晋源听得直皱眉,特别是盛北一哭,他心就乱了。他轻轻拍着盛北的背,安慰他:“小北,以后你再做任何试验,都找我一个人呀,我帮你。”
“那,那不行。”盛北抬起满是泪珠的脸蛋儿看着晋源:“源,源哥哥,那辣椒油,万,万一要辣着你了咋办呀?”
晋源微微一怔,随即撇过脸去,让泛着红晕又有些发烫的脸,正对着窗户边框唯一的缝隙,透进来的春日冷风一吹,深呼吸一口气,才想起来还要催促盛北起床。
而儿童房门外,原本还想着跟盛北说两句好听的,让儿子不用那么内疚的盛予白:“……”
得,继续内疚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