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军中有人大声喊道:“愿意听从尊者调遣。”
随后,这样的声音响彻整个军中,风清羽和风子初对视一眼,这才举起军令,大声道:“既如此,将士们,随我出战!”
恢复记忆后,苏屏坐在清心居门前,迟迟不进去。这里是所有牵绊开始的地方,在这里,她拥有了一个全新的生活,有呵护有加的师父,有乖巧灵动的灵兽,有衷心相随的同门,也有伤她于无形又不自知的爱人。
如今,这里也是所有牵绊的终点,是她灵魂的最后一站。
“墨鳕,出去吧,穿过这扇门,就能回到俗世了。”苏屏指着清心居的门对墨鳕道。
“嗷呜?”墨鳕歪着头看她,理解不了她的话。
摸摸墨鳕的脑袋,苏屏笑着说:“我不走了,你出去吧。”
“嗷呜……”墨鳕赶紧摇摇头,咬住苏屏的衣裙将她往门里拖。
“乖。”苏屏拎起墨鳕,抱在怀里亲了亲,“我本就不该生在这世上,就算此次出去了,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归于虚无,倒不如现在就离开。”
她从未这样恨过自己的聪明,只是些小小的蛛丝马迹,她便能猜出澜子廷要献祭她来复活屏汀。
“墨鳕,回去吧,我这草草一生,不希望连死亡的权利都是在他人手中,这样就太可悲了。”苏屏说着,将墨鳕推出去,站起身便要离开。
“嗷呜!”墨鳕赶紧追上她,咬住她的裙摆不放,一双圆滚滚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它的认知虽然有限,但此刻还是看得出来苏屏走向死亡的决心。
听着墨鳕呜呜叫唤,苏屏的心狠狠抽痛了。
她自以为聪慧非凡,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苦心经营出的,从未后悔过任何决定,包括爱上自己的师叔,将他写进了未来。可到头来,却发现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别人算计好了。
“墨鳕,别再逼我了。”苏屏强忍着欲出的眼泪,伸手攥紧衣裙,只待用力一拽,便能将之从墨鳕口中拽出来。“呜呜……”墨鳕望着她,牙关又紧了紧,死也不放。
这样的墨鳕,跟曾经拼命想要活下去的自己是这样的相似。
幼时,不管落云城的人怎么欺负,怎么不待见她,她都没有想过轻生,正相反,她不相信自己这一生就这样了。识字后便拼命看书,拼命学习新东西。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就连jìn • shū她也要将之记在脑子里,就是怕哪天遇上了,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可这些都是建立在她是苏屏,她的人生由自己掌控的前提下。如今她的人生不由自己做主了,唯一的信仰没有了,她便也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