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窗外喧嚣的车马声和商贩的吆喝声,女子的意识渐渐恢复。她听到床边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可惜了,要不是脸上那块胎记,就着小脸蛋儿,能卖不少钱呢。”一个女人说。
“可不是嘛,哪儿都好,偏偏脸上多了块东西,看着就扫兴。”另一个女人附和道。
“听说是他哥哥把什么传家宝给了咱们大哥,大哥这才愿意收留她的。”
“什么传家宝,我可看到了,就是枚再普通不过的玉佩,也是咱们大哥心地善良。”
“可别了吧,听说一会儿到了下一个城镇,就把她卖进奴隶市场了。”
“真这么说?”女人不可置信地问,“怎么我刚才还听说要把人留下来打打杂的,这么一会儿就要卖出去了?”
“你看看她那张脸。”另一个女人嗤笑一声,说:“看着就倒胃口,留下她咱么得少吃几碗饭啊,吐都吐不急了。”
“唉,可惜了,这么精致的五官,偏偏毁在一块胎记上。”女人啧啧叹了几声,又继续跟另一个女人拉起家常来。
期间她们说了商队里的事,又吐槽了这个小镇的简陋,比不得大都城里的繁华。女子一直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谈话,对这里有了些大概的认识。
但就她们只言片语的一些话远远不够,女子还是无从得知自己是谁,如今身处何处。她所有关于从前的记忆都消失了,关于身世所知的,就是有个哥哥,有块传家的玉佩。
“咳咳……”女子假意咳嗽两声,而后缓缓睁开眼,假装自己刚从昏迷中转醒。
“你们是……什么人?”女子睁着一双迷惑的大眼睛盯着她们问。
两个聊得正欢的女人见她醒了,一个显得有些局促,另一个眼神淡漠,像是没有她这个人一样。在她醒来的这个当口,两人正好在说关于她的卖价的事,被当事人打断了,自然会有些比较显露性格的反应。
平日里心地较善,明知这是件不好的事,被当场撞破了,心里自然会有些无措,显得不安。
而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心肠较硬,冷漠惯了的人,也就只当像是吃饭睡觉,再平常不过的事。
见了两人的反应,女子迅速找好了目标对象,开口对表情略显不安的人问道:“这位姐姐,敢问此处是何地,可否告知一二?”
“哦这里啊……”因为女子的问话,原本局促的人,很快缓过神来,老实说道:“这里是兴安镇,离仙族的边界线比较近,所以往来的商队特别多。”
像是忽然打开了话匣子般,女人絮絮叨叨开始道:“以前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小村落,要不是因为离边界线近,谁往这边来啊。”
因为她这句话,女子知道了来往此处的多是商队,而且似乎是冲着边界线来的。
那么边界线处是有什么吗?
“外面听着还挺热闹的。”女子转头看向窗户处说。
她所住的是二楼,坐在床上,也只能看到对面的楼阁而已。
“可不是嘛,这些年商队聚集得多了,大家便开始互相交易起来了。”女人应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