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老夫人不嫌弃南境荒僻,不若,将三公子许给我们阿凛如何。”
“什么。”
云南王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我们阿凛正大他一岁。老夫人知道的,我膝下无子,阿凛日后是会承我云南王位的。”
大梁立国以来兵权三分,一王两侯,其中异性得了封地的只有这位云南王,
手握南境三十万兵马,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兵戎世家。
就算是余家和李家合算,再加上西境的浔阳侯贺家,也不见得有这位云南王权势大的。
若是余洛不入东宫,却能入主云南王府。倒是也没差。
毕竟那广陵郡王还没成为真的太子。但是,裴寒凛却是实打实的云南王世子。
只是如此一来,陛下只怕更会忌惮于余氏。
阿泽在内阁的处境,只会愈难。
这联姻若成,对于云南王府也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余家贵为国之外戚,在内阁有些势力,云南王一旦和余家明面上有了姻亲缘故,可算是插了半只手到大梁的朝堂上。
日后局势,怕是会变得更乱。
老夫人一时间心底有很多忖度,云南王观摩着她的神色,倒是不着急催促:“小辈们的事情,自然是由他们做主的。成与不成倒是不急,过几日阿凛来了,让他见见余小世子便是。”
***
一道惊雷响起,照亮被雨水击打得七零八落的花树。
玄黑的身影停驻在院外,凝眸看着那窗户前的一点幽微光亮。
眼底肃杀之气瞬现,缓步踱于里屋的窗户处,翻身入内。
解开湿透的披风藏于床底,再抬脚,悄无声息地走向外屋。
珠帘之外式微的烛火晃动。
眼睛微微眯起——有人在查他。
只是那翻动书桌柜子的声音也并不谨慎,甚至有些过于大了。
那低微的呼吸声似是有些耳熟。
黑暗里一柄三寸寒刃乍然出现。
倏然站定。
怎会是他。
那躲在暗处只拿着一盏小小灯火四处搜罗的不是别人,正是余家年轻的小世子,余洛。
余洛觉得身后一阵冷风起。
往后看了眼,空空的里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
林寂应该还在里面睡得正沉呢,别吵着他睡觉。
回头继续蹑手蹑脚地找东西。
利刃的寒光停在那片漆黑的暗色里,迟迟没有越过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