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啊,找到了!”
余洛压低声音惊呼,趴在地上,终于从那矮矮的桌案下摸出一卷画卷。
入鼻一股焦味,将画徐徐展开。
咦,画卷的一角怎么被烧到了。
太可惜了,漂亮的木槿花都烧没了一大块。
好不容易才磨着他画的呢。
余洛有些遗憾地拍了拍画卷上的灰。
将那一卷花仔细地收拾好,夹在腋下,正想偷偷地溜出去却听到里屋传来明显的咳嗽和脚步声。
没来得及走人,珠帘被掀起,穿着宽松素白长衫的林寂端着一盏烛火走了出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嗯?”
余洛尴尬极了。
简直就像个采花贼被抓了现行。
“这么晚了,小公子为何在此处。”
听这么一问,余洛像是做什么亏心事一样,赶忙把那一卷画藏在了背后。
“我,我……”
总不能说我是来偷画的吧。
“今日雨很大,不知道你被褥够不够厚。”余洛站了起来,面对着他,往后挪了几步,“如果够厚,那我,我就走了。”
“你手上拿的什么。”
啊,果然还是看到了。
余洛认命似地把东西拿出来,有些尴尬地笑着,“我是看你画得太好看了,但是又答应了画是送你的,所以……”
“所以半夜过来,寻一幅画?”
真是谢谢你,没有用“偷”这个字。
余洛耳根有些发红。
“一幅画算什么,值得你半夜冒着雨来。你若喜欢,直接跟我要就是了。我再给你画几幅也可以的。”
余洛摇摇头,像是懂什么似的,“我知道我已经很麻烦你了。你的腿伤好了就会走的。你还要花大把的时间温书,哪有那么多空闲来作画。以后你走了,这可能就是你唯一一样与我有关的东西了。”
余洛心里原本是盘算。
到时候如果勾搭不成,你伤又全好了,搬离了余家府邸,还能借着这卷画就跟许仙白娘子借伞还伞似的再见一面,制造新的相处机会。
所以才大半夜地跑过来偷这卷画。
没有想到被当场抓获。
“怎会。”
“怎么不会。”余洛叹口气,把自己说得可怜些,看能不能挽回一点自己的品行值,“是我缠着你,你才勉为其难给我画的。其实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林寂坐在他身边,领着他去里屋坐着,又将炉子点起来预备给他煮一杯茶水暖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