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余洛没想到还有附加条件的,马上摇头,“不行不行不行,就一次机会,又要前三甲那太难了。”
一次不成的话,林寂以后就再考不了了。
这可不成。
“怎么。”余泱勾着嘴角,俯瞰着林寂,眼如鹰隼般犀利,“你不敢赌。”
“不是说喜欢他吗。”
余泱放下手肘,搁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凝视着那少年,眼神中加了些威逼的意味,“赌,还是不赌。现在选。”
余泱微微眯起眼。
林寂的眼中,不是她以为的踌躇与犹豫。
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仿佛她在窥伺着对方时,反倒被对方窥伺着。
余泱下意识地撤回目光,看到余洛急得不行的眼神,摆明了说的是“姐姐别为难他一会儿他就不答应了”,心里暗骂他真没志气。
余洛扁着嘴,拽了拽姐姐的袖子。
她正打算说点什么。
“赌。”
听到林寂缓缓的吐出这个字。
这下,三姐弟和祖母都愣住了,余泽和祖母惊愕后脸色逐渐难看,却又碍着面前余泱的面子不敢多说什么。
余泱眉头却微挑:“少年人,你确定。”
“确定。”
余洛先是怔忪,然后又一点点绽出星芒来。
姐姐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些,“好,记着你的承诺。”揉了揉骑马过久而有些发酸的手腕,起身离开。
大半夜的,余洛已经睡过一觉,眼下是半点都不困。
他本来都下定了决心要嫁给裴小王爷了,结果这位姐姐忽然的到来,把一切都逆转了。
而且就在短短半个时辰内。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甚至都反应不过来,现在人都是懵的。
直到听到旁边林寂的笑,“怎么了,想什么呢。”
余洛这才想到林寂刚刚的承诺,惊呼,“你怎么能答应我姐姐那种事呢,只能考一次,若是考不过了怎么办。”
余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考不上没关系。
反正他是太子殿下啊。
这一次不中举,下次他就是太子殿下了。
嘴角弯起。
不对。
他是能当太子,可是他考不上的话婚事作废,自己当不了太子妃啊!
嘴角又扁下。
看他脸色几番变换,林寂拉着他的胳膊要将人扶起来,“你别担心了,你不是说相信我,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的吗。”
那不是这种考状元的出人头地啊。
我的意思是是你会被皇帝找回来,当太子啊。
林寂见人拽不到,嘴角一勾,“你别担心,没考上——”
半蹲下,仿佛窃窃私语一般凑近他耳畔,些许喑哑,余洛也听不出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纯粹的玩笑,“我们再私奔。”
余洛脸一红。
他还记得这事儿呢。
“好了,起来吧。”轻轻一拽,还是不动。
余洛有些尴尬地揉着小腿,“我,我腿麻了。”
刚刚正坐太久了,又被吓得够呛,一直都是跪坐着的现在整个小腿像是蚂蚁在爬一样。
又痛又痒。
林寂十分自然地俯下身,手绕过他的膝盖要把他抱起来。
余洛的心咚咚地剧烈跳动。
因为忽然离地,他顺势就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等等,我,我喜欢你背我。”
其实是这样抱着,靠得太近了。
他一抬头就是林寂瘦削的下颚骨,那些微的呼吸还扫在他额头,带着淡淡的清雅香气。
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这么剧烈,会被听到的。
余洛低着头,便听到林寂轻轻笑了声,“好。”把他抱到了余泱刚刚坐过的红木藤椅上,在他面前蹲下身子。
他双手环上去,见林寂往里屋走,他表示不困。
“嗯?”
余洛刚刚被吓够呛,现在还没回过神,搂着林寂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安心的感觉,不自觉地开始提一点小要求,“我刚刚睡了很久,现在不困。可以背我出去走走吗。”
他真的很喜欢被背着啊。
林寂将他手臂拉近,再将人直接背起来,“自然可以。”
侯府很大,后面还有一小座竹林,林子深处假山上潺潺流水,惊动石下的成群的锦鲤。
水面波纹里,月色被打乱。
两道紧紧依附的身影也被水纹划开,从水面上慢悠悠略过。
余洛趴在他背上,脸贴在他的肩胛骨上,透着些绯红。睡不着想散步是假,他有话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