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药的效用只有三个月。如果他不快点怀上主角的孩子,那药还得再喝一次——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
余洛也搞不清楚重点在哪里了。
挫败感好像吞噬了他。
这个主角怎么这么难攻略啊。
“为什么亲手给我做面。”
余洛很想把话说得更得体一些,说我听闻你最近都吃不好,说我只是怕你熬坏了身子。
可是当林寂这么问的时候。
他心里头积攒的酸酸苦苦的委屈好像有了个出口,他说。
“我想你了。”
他不敢抬头,听到对面人呼吸似乎放缓了。
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摸过他快要拧出疙瘩的眉头,声音也柔软了些,“是吗。”
“可是我知道,你不想我。”
余洛吸了吸鼻子,“你只怕我打扰你温书。”
“是吗。”
林寂起身,将近处的窗户木撑拿下,再点了两盏灯火,将昏暗屋内照得亮堂一些。
再起身将门也掩上,很平静地说道,“阿洛。儿时的承诺只是很久之前的,说到底,不过一段前缘。你有没有觉得,你对那些太过于执念了。”
余洛一下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忽然很不安地起身,“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和我成婚了?”
林寂将最后一扇窗户也关上。
这间小院本就僻静。
外头的风声被隔绝,屋内更显寂冷,空荡荡地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动静。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到底是喜欢当年从狼群口中救了你的那个我,还是喜欢,眼下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我。”
林寂手里端着烛火,火光在他脸上投出一片阴影,让他一半的面容藏在暗色中。
长睫如鸦羽,遮住眼底的暗涌。
“你想得明白吗。”
余洛一下被问住了。
说到底根本没有什么‘回忆里的你啊’。
那些回忆都是我给你脑海中添加上去的。
因为你总是不喜欢我,所以我才不断地,只能用这种有些卑劣的方法,希望你能对我有一点动心。
哪里有什么回忆里的你,面前的你。
余洛有些逃避似地转过眼神。
还是没明白林寂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问他,但是他回答得很快。
“我喜欢的,是眼前的你。”
“我很确定。”
林寂坐在余洛的面前,将手中油灯放下。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手放在圆木桌上,只有桌子中心放着一盏油灯横亘在二人之间。
林寂低低地笑了一下,不辨喜怒。
“那你在茶馆里找到我的时候,非得把我带进你府里——那个时候,你也是喜欢我吗。还是说,不管茶楼里出现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要戴着这枚玉佩,你都会把他带进府。”
这问得越来越奇怪了。
但是余洛还是顺着林寂的话思考了一下。
如果按照他当时的心情。
的确是,不管是谁戴着这枚玉佩,他都会带进府的。因为带着玉佩的就是主角啊!
林寂观察着余洛有些迷茫的眼神,嘴角的浅笑越发冷漠。
倒也不是真的非得等他自己琢磨清楚了给个回答,复而再问,“如果裴寒凛戴着这枚玉佩与你同桌宴席,你是不是当场就会答应和他的婚事。”
这说的是什么话。
裴寒凛怎么可能会拥有这块玉佩呢。他又不是主角。
你这假设不成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