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为天道化身,头一回夺舍就功亏一篑,要他无功而返?
想到这他就浑身一震,绝对不行!
毕竟已经斩杀了对方十二世,却都是徒劳,若再来一世,又将是生灵涂炭。
只见蔺宇阳双拳微微捏紧,低声自言自语一般低语道:“师尊切勿心灰意冷,弟子定为您遍寻名医......”
白景轩闻言,微微诧异。
原主是个刻薄寡恩的师尊,向来只将弟子当做练功的道具,平日里呼来喝去,从未有过好脸色。
若非蔺宇阳体质特殊,怕是早就被榨干灵脉身亡了。
可这孩子不仅没有半句怨言,还唯师命是从,拼死相护。
真是匪夷所思,他想着。
此时见少年眉头紧蹙,面色沉重。
他微微思忖了一会,联想到对方之前因其师之死而觉醒了那种未知的力量,心道坏了,万一真不管不顾,这小子会不会彻底觉醒?
忙干咳了两声,“天无绝人之路,应当......还有法子。”
垂首的少年闻言抬头道:“当真?”
他点点头,心道只要你别再受刺激,又安抚了句:“无需过于忧心。”
蔺宇阳的脸色虽缓和了些,可却流露出一丝疑惑。
师尊何时这样语气温和过?
他心下有疑问,于是言语试探道:“师尊曾说过六壬心诀可修复伤势,可需要......”
“不必。”白景轩果断地摇头,原主修习的六壬心诀虽精妙,至臻境界时甚至有永生不死之效,半步成神。
可却需要另一人作为炉鼎,修习该法炼化灵气之后再反输修习者。
而成为炉鼎之人却会因一次次反输灵气后被抽干紫府,逐渐衰亡。
且不论他灵脉尽毁,再多的灵气也灌不进来。这用徒弟做炉鼎炼化灵气之事也实在非他所能容忍。
原主就是总行这伤天害理之事才渡劫失败,受九重天雷之劫。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体质特殊,万一修习六壬心诀时日一长,果真到了至臻之境,半步封神,届时再堕入魔障岂非更难收场?
这可不行!
想到这他又不放心地补上一句:“今后,你都不必再修习此心法,也不必陪为师练功了。”
蔺宇阳的眼底闪过一道弧光,只知一味索取的师尊竟然拒绝了他,这岂止是令人震惊。
若非师尊身为乾元境大晚期仙尊,他几乎要怀疑对方被夺舍了。
白景轩并未留意到弟子的那一丝异样,而是再次评估目前的处境。
眼下的他毫无还手之力,蔺宇阳更是独木难支,虽然结界凶险,可对于晖阳境的裴景桓来说,却未必不能冒险,毕竟玄冰泉的诱惑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