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两人谁也没有出声,但都静静地看着对方。
小操场旁边有两颗大榕树,细小的绿色叶片缀满枝头,有风吹过,枝叶晃动,落下几片叶子。
打几个转,飘在音音头上。
林珏把球扔在沙坑里,一步跨出沙坑,站到音音面前,伸手帮她摘掉了头上的叶子。
想随手扔掉,音音拽住她的手,说:“别扔。”
她把叶子放在音音手心。
后来那片叶子被音音做成了树叶标本,她讨来夹在厚厚的牛津词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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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哥,你带音音去哪了?”吃饭时张小雨眨巴着眼睛问,周小漫也好奇地看过来。
早上她们问过胖虎,但胖虎没告诉她们,弄得她们上午看比赛,给其他同学加油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季音音咬掉一块咖喱鸡肉,抬眼回道:“珏哥陪我去练了一下铅球。”
“嗷,铅球。”张小雨点点头,珏哥真是有心了,“羡慕。”
林珏笑笑,“羡慕什么,文体委员不是说亲自陪你练吗?”
“这个嘛...”张小雨有些心虚地摸摸下巴,话是这么说,可是胖虎一连约了她好几次,都被她以身体不适拒绝了,实际上只是躺在床上打游戏而已。
她被问得好一会儿不敢吭声,许久才恢复过来。
“哎,等等,你们练了一个早上的铅球吗?”张小雨面露惊讶。
当然不是,还发生了其他的事,季音音只要想起那个画面就觉得脸上发烧。
张小雨反射弧这么长,为什么不能干脆没有?
林珏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你们两个的项目练得怎么样了?”
说起自己的项目,张小雨秒变苦瓜脸,“我还没练,刚刚我拉着小漫在旁边试了下,起跳都困难,最近吃太多了,跳不动。”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看得林珏两眼直抽。
自从陈教官离开后,张小雨同学就车彻底放飞自我了,怎么开心怎么来,音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只要不要胖到危害健康就好了。
与之相比,周小漫就要自律很多,即使已经有丰富的参赛经验,她还是每天晚上拉筋练柔韧度,以及去操场练习。
跳高的场地不复杂,就几根竹竿跟一个垫子,很快就能弄好,据说是胖虎向老师争取的,提前几天搭台,周小漫每天都有去练习。
搞得张小雨又开始八卦,“小漫,你说胖虎是不是看上你了。”
周小漫白她一眼,说:“张小雨你该去洗洗眼睛了。”
林珏小声跟音音说悄悄话,“胖虎要哭了。”
季音音点点头,觉得文体委员是真的挺惨的,一颗真心没有被看见。
继而又想到珏哥,一开始,她也没有察觉到珏哥对她的心意,其实她自己也很迟钝。
吃完饭,睡了个午觉,四个人起来一起去操场。
出宿舍前,大家把手聚拢,手心压着手背,放开时,大家齐声喊:“405小仙女加油!”
这词是张小雨想的,季音音不太好意思,喊得很小声,但喊完还是觉得热血沸腾。
喊完大家都笑作一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音音最仙女,但是仙女的声音被我们盖住了。”张小雨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又是最大那个,也有些不好意思。
季音音害羞地低头,她不太经得起夸,虽然上大学后大家或玩笑或真诚的夸赞从未停过,但她还是没有完全习惯。
林珏扬了扬眉,摸到音音的手牵好,笑着说:“仙女人好,不跟你计较。”
看着珏哥和音音牵在一起的手,张小雨心里又甜又酸,“公开后,珏哥现在是明目张胆地虐狗了。”
林珏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慢悠悠吐出三个字,“不然呢。”
还没在一起前,就天天盼着人撒糖,现在被虐,又觉得酸。
实在是自作自受嘛。
张小雨珏哥珏哥说得有理,默默点头,磕CP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不是只有单调的一种感觉。
天气炎热,学校特意避开了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下午三点才开始正式比赛。
几个项目dú • lì开来,同时进行,即使知道珏哥肯定是去陪音音,张小雨还是戏精上身地哀嚎:“我好可怜啊,都没人去给我加油。”
胖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蹦出来,“我带人来给你加油了,4个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