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醒的时候,他的鼻子就已经在下意识猛地吸气了,身子就跟被谁拉扯着一样往上抬了好几次,然后终于摔下床,惊魂未定地大吼着滚下了床。
“啊啊啊啊——诶?”大猩猩摸着地面,一直紧闭不敢睁开的眼睛悄悄豁开了一个小口,眼前是一张石桌,四个石凳,背后靠着的是被削成长块的石床,上面搭着羊毛,有点摇摇欲坠,他刚刚应该是从床上掉下来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他不是和小兄弟一起坠入山底了吗?
闻声而来的景昊阳一把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你终于醒了,再睡下去,烤羊就快过了最好吃的时辰了!”
“走走走,尝尝我的手艺!”景昊阳亲自来拉大猩猩,刚被谢嘉文耳提面命教导的主人翁意识充分发挥作用,景昊阳热情得大猩猩都有点陌生了。
“你,你这咋回事儿呢?我们不是坠山了?”大猩猩的意识还停留在景昊阳猛地那一抖上面,在他的认知里,那个时候是景昊阳没力气,带着他一起摔了。
景昊阳还在把他往外拖:“哪里摔了,这不没事吗?快点去吃烤羊吧,酒也给你冰镇过了,保管爽快!”
“冰镇酒?”大猩猩声音拔高:“这天气喝冰镇不太合适吧!”
景昊阳:“不合适吗?你穿的羊袄子我刚给你脱了扔床上的,现在你就穿着个短打,不也挺适应这温度?”
大猩猩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羊袄子被脱了,脑子都蒙了:“我们这一摔,昏迷了一整个冬季和春季?!”
“你是不是憨?昏迷那么久你现在能起得来?”景昊阳拉着大猩猩走得更快了:“走走走,吃烤羊,别问了。”
大猩猩走出房门,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将他从睡梦中唤醒的烤羊,然后才看到在烤羊边上撒香料的谢嘉文:“小小小……小姐?!”
大猩猩眼睛瞪得滚圆,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四十九代弟子全铁子,拜见小姐!”
谢嘉文一头雾水:“你是……?”
大猩猩恭敬回话,连头都不敢抬:“我是您出嫁的陪嫁。”
“爷爷给我的护卫?”谢嘉文想了半天:“可我并不记得有你?”
即便单膝跪在地上,大猩猩也是一个虬结高壮的汉子,但谢嘉文刚问完话,他的姿态突然就扭捏起来:“我就是四十九代弟子里铸剑门的小弟子,蓬莱过来路远,大部队过来不现实,便让您的陪嫁过来了几个,我就偶尔守一下山门。”
景昊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爬个山抖成这样……”
大猩猩更扭捏了:“我主要是第一次爬这种山……”随即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头去看景昊阳,又看看谢嘉文,再看着景昊阳:“你!你!你你你!你是!景、景……景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