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焦长清着急的辩解,就好像被他误会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
“好了,还是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不想再听这些没用的客套,陆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是!”焦长清深深呼吸一下,紧紧皱起眉毛,像是做了巨大的挣扎,才开始说:“案发那个时辰在下的确去过那里,而且他额头一侧的伤也是被我所伤,那是因为……”讲到这他竟抿紧双唇,不再讲下去。
而陆珏却耐住了性子并未着急催促,搓搓双手取暖,静静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不瞒先生,先生刚刚审问那几人以及死者,我们都是同宗同脉来自同一个宗族。我们全是前朝一个焦姓将军,及其部下的后人。我们的宗族隐居以后就制定了一个族规,那就是为表对前朝以及先祖的忠心,便勒令所有的后代子孙不得在本朝为官经商,如有违反不仅会被赶出宗族,就连户籍也会被除去。本来一代一代还算相安无事,可随着人口的越来越多,粮食土地都成了问题,有些人不得以冒着被宗族除名的危险,外出做些小买卖好补贴家用。时间久了族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也就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对此事不知情。
可随着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口外出,我们的部族也跟着富足起来,谁知这却引起了一人的不满,那个人就是已死的焦中,他虽是个猎户却好逸恶劳,一直在族中吃百家饭。可谁能想到他不仅不知感恩还眼红起人家的富足,时不时会去族长家中说长论短,族长耳软便信以为真,开始对外出人员横加阻拦,已经见惯了外面花花世界的人们,哪里甘心再过困苦的生活,依旧瞒着族长我行我素。如此这般便称了焦中的心意,他仗着有族长撑腰在村中作威作福,对各户威胁利诱因此也得了不少钱财。”
陆珏皱着眉头听他讲完。也开始厌恶起那个人,更觉得他死有余辜。“岂不是很多人都恨极了他。”
焦长清无奈一笑道:“先生所言不虚,可大家因畏惧族规,选择了忍气吞声,如此更是助长了他不少气焰,焦中就更加有恃无恐。先生不晓每一户人家吃了他多少苦头,所以,他现在死了一点也不值得怜惜,那是大快人心。”说着竟神采如此畅快,好似解决了很大一件事。
陆珏淡淡哼了一声:“那么说焦中是你杀的”
闻言焦长清微微一愣,刚要张口反驳,又意识到什么,苦笑一声:“是不是还有那么重要吗?反正人已经死了!”
听他讲完陆珏不怒反笑,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好了,就这样吧!乔某身体不好,累了。”
他这样焦长清却有些手足无措,拧着眉心心里没底的问:“先生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明白怎么样,不明白又怎么样,不管他做了些什么,他已经死了!是条人命对不对?”说完陆珏将斗篷往身上裹了裹,就向客栈走去,在经过焦长清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稍微有些点明的意味说:“这件案子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我来了就发生了,我该说是巧合,还是故意呢?”
焦长清心头一跳,猛的抬起头稍有惶恐的看着陆珏,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话语。
陆珏也没说什么,就那样注视着他,片刻后,笑了笑:“我可以不计较你是否
刻意隐瞒,也可以不去管什么律法朝纲,可是却不能不去猜忌这里面的用意,或者是什么人别有用心!”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从外面进来刚刚走上楼梯,就从一间客房出来了一对夫妇。
这对夫妇不是别人正是焦琛夫妇。
焦琛咽咽口水,看着已经转过楼梯口的陆珏,有些胆怯看着自己的娘子:“娘子,我看还是算了吧!”说着就开始往后缩。
“什么就算了,你休想打退堂鼓。”冯娇娘揪住他的衣领气道:“你就这些胆子呀,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越活越回去,真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就算他是乔木南又怎么样,不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吗,再说他还是个年轻人,不想被当做凶手就把这些东西送去。”说完就将手中的包袱栽倒了焦琛手中。
焦琛看了看手中的包袱,为难道:“人家那么有钱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些东西怎么会看在眼里。”抖了抖包袱抱在怀里。
“放在眼里也好、不放在眼里也好,拿人的手短。只要他接了到时他就不好意思为难我们了。”冯娇娘拍了拍焦琛手中包袱语重心长的说:“那个口口声声说读过不少圣贤书的人,都晓得去巴结,你总不可能比那个后生还不如吧!”
“这个……”焦琛依旧胆怯的犹豫。
冯娇娘瞪了他一眼,怒斥:“没用的东西,刚刚去找那个狐狸精的本事去哪了,白长这大的个子,我去。”又狠甩他一眼,从他怀里夺过包袱,扭着那杨柳细腰就上楼去了。
“娘……”刚叫一个字后,又怕人听去,连忙捂住嘴紧追上去。
冯娇娘刚走上楼来,就见如玉端着一个铜盆从陆珏的客房出来,二人擦身而过时,冯娇娘轻蔑的白了她一眼,停下脚步,尖声道:“呦,这么多年了我们如玉姑娘的本事一点也没落下,眼界儿是越来越高,见了年轻有权的就巴不得贴在人家身上!”
如玉淡淡瞥她一眼,不甘示弱的回敬一句:“如玉哪里比得了夫人,靠着奸诈的手段斗下嫡妻,摆脱丫鬟身份爬上一家女主之位,这才真的让人望尘莫及啊!”不再看她一眼,就端着盆离去了。
“什么狡诈的手段,你这个臭丫头,把话说明白!”刚要追上去继续骂人,被赶上来的焦琛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