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珏多聪明通透的一个人啊!这些漏洞百出的隐瞒对于他来说都是小把戏,虽然,他已经猜测出了什么,可还不等他做出什么举动。就被突如其来的事情阻止了脚步,而他想要去查找周若水和孩子的事,一拖就是整整一年,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也早已经接近了尾声。
其实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及普通的一件小事,那就是周彻在学堂跟一个小孩打架了,而那个孩子不是别人的孩子,而是朱禅的幕僚方一帆的长子方成。
只要是与朱禅有所联系的,哪怕是一件极小的一件事,陆珏就不会认为是什么小事。
出了事的第一时间陆珏就赶到了学堂,询问了两个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打架,也做到了心里有数。
陆珏这个人的脾气就是做一些伤害他自己本人的事,他是可以忍让不去计较,如果是关于身边人的事就不可能不去斤斤计较了。
他既然认了周彻做儿子,自然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不是已经做好了复仇的准备了吗,那么你方一帆就是他行在这一条路上,第一块垫脚石。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四年前发生的所有事,他脱不了干系!
陆珏这样想了就没有做善罢甘休、小事化了的打算。
了解完所有的事后,什么话也没说在还没有下学的情况下,就带上周彻离开了。
方一帆知道这件事赶到的时候,陆珏带着孩子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如果陆珏留下什么话也好说,他心里还有些谱!这一个字也没有留下,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就让他心里没着没落了。
将儿子带回去后,问来问去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也就算了,却把自己儿子吓个够呛,还落了自己夫人的一通埋怨。
“这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下人,有本事找那个什么乔木南的儿子去问,吼自己的儿子算什么本事!”方夫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把儿子拉到身后心疼的不得了。“乖儿子不怕,娘在呢!”
跟生着气的女人讲道理永远讲不通,方一帆只好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耐着性子的跟自己的夫人讲明白原因:“你先什么事都没弄明白呢,就乱护着自己的儿子,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乔木南是谁,有着怎样的实力。他跺一跺脚,整个大齐都能颤上三颤!我不找你儿子问清原因,把所有的事情弄个明白。要是让他找个理由反咬一口,那我们就吃不了就兜着走了。我们出事无所谓,若是连累了孝王殿下,我们就真的半点活路都没有了!”
“别跟我说这些,刚刚你也听见了,这根本不怨成儿。怪就怪那个有爹生没娘教的野种,说几句都忍不了的来打人。真不知道那个乔木南是怎么教育自己孩子的!”方夫人听了自己丈夫的话也是气急了,说起什么话来也就口不择言了,根本就不去理解方一帆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听听你一个做娘的,在孩子面前说的是什么话!”越说越是气愤,最后方一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一巴掌打了上去,指着她气道:“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小孩子就是跟着父母有样学样,有你这样的母亲又怎么会教出好的儿子!你儿子已经十二岁了,不是
什么诸事不懂的年纪,做什么事之前应该学会动脑子,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问问他,像那样泼妇骂街不耻于口的话,该不该从嘴里说出来!”
“因为别人说的话你就在这里指责自己的儿子,还打我,你是宁可相信外人说的话也不信自己儿子的!”被这样指责,方夫人可就不干了,又哭又嚷的诉苦:“你怎么就不问问自己的儿子怎么回事,就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味的指责他!”
“合着我刚刚说的全是废话,你根本就一句也没听进去是不是!”这样争吵下去也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方一帆也失去了耐心,丢下了一句头发长见识短就出去。
下人来通报方一帆来访的时候,陆珏一点也不意外,看样子更像是在等他一样。
随着夜风走进来,方一帆就看见陆珏坐在摆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身上盖着一个厚厚的貂毯,手肘支在躺椅上半侧着身子,手拿着书偶尔翻看一页,看的有些心不在焉。
也看不出心情究竟是好还是坏!
而周彻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副犯了错被训斥了的样子。
不等方一帆走上前,陆珏就先说话了,他没有回头看向周彻,就那样看着书询问:“怎么样,站了一个多时辰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周彻的头低的更低了,却依旧不服气的小声辩解着:“这根本不是我的错,他该打,谁让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没让小九插手,就已经给够他脸了!他怎么说我都可以,就是不可以说爹爹半句!”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显然陆珏是生气了,将手中的书重重地放下,坐直了身子,冷着脸一句也不说,就那样看着周彻。
有的人就是有那样的气势,一句话不说,只是坐在那里就足以震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