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夏踏门进来,手扶了门侧,重重颤了几下,动作又是停住。
赵薷有觉,顷刻间眉头便锁了起来,眼皮子突突的跳!
不如预想之中,宴夏步子迈的太慢了......亭子离侧门略远,她还是能清楚的看清楚宴夏的动作。
她是,受了伤么......
出血了!焦急之下,步子迈开几步,她提起襦裙,只差跑着过去查看。
她视线在那头。再停下来时,人已经出了亭子......宴夏走进了门,她瞧见了。
腰侧的血迹红了一大片衣衫,宴夏今日着一身锦绣白袍,云底纹很好看,血迹晕开,便像极了妖艳的血云飞纹。赵薷双唇张阖几番,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多观后做。想到身后希月还在,她慌忙提醒道:“希月蹲下,你莫出声。”
有草丛遮挡,她蹲下便看不到的。
希月也瞧见了自家侯爷这般进府,身形颤抖,手上还都是血。联想到的便是shā • rén流血的情形。
她立时捂上嘴闭了眼蹲在原地。
赵薷不做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可即便如此,宴夏的亲卫还是感觉到了她,反应之快,眼光冷冽的看向她处,手握在刀柄处,蠢蠢欲动......
她待着不动,呼吸都窒了。
好在,没有见了不该见的情形,而惊慌要跑的意思。
她的视线又停在宴夏身上......随后亲眼看着一身白袍的宴夏没撑着几步,便失了力气,晕倒过去。
亲卫们管不上旁的,将人背着便往居住的阁院里去了。
……
秋风又起了。
赵薷眼前人影重重,又仿佛刚才见到宴夏的时刻,只是错觉。
她怎么会出这么多血?她去哪里了?那么多血......让她想起自己往日。
一个人流出那么多血,是会死的......
她眼中失神,良久......眼睛酸疼,她道:“你将东西收拾了,回汉云阁去。万不可同他人说起,今日和我来过此处。”
“为、为何啊夫人。”希月怕得很,还不曾睁开眼睛。
“你听话便是!莫要多话!”
对一切都始料未及的翁希月,彻底被吓傻了。
侯爷回来是受了伤的。主子的事,下人是不能问的,也、也是不应该看到的。所以,夫人才会那样紧张!
“您呢?您不同奴婢一起回吗......”那两位亲卫大人,乃是有小阎罗之称的人物。若无秘事,也不会这样出现在府中。
她是没事了,那夫人呢?
赵薷气得很,一气自己方才明哲保身都不曾做到,不知被什么蛊住了,明晃晃的站在人家跟前,蠢得像个憨子。
二气宴夏放了白痴在自己身边!
自己看到了方才那些,或许还有生机,毕竟宴夏给了自己名分。府上少了一个人,对外也不好编撰,总会让人起疑的。但希月就不同。
宴小侯爷会给她姐姐出头,却不一定会让她活命。
她耐着气性,半真半假道:“侯爷伤了,我自是要去看她,守着她,同你回去做什么。”
“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带您来这......是奴婢错了......”希月哭起来。侯爷底子里是个怎么人的,她一个奴婢的怎么会知道。
她只知道,侯爷是个明辨是非的,也是个手段狠辣的。
私密之事若是真不想叫人看到,唯有死人最是可靠。
“没那么严重。”赵薷安慰她,也慰自己,“她不会,她一贯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