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朗,你不舒服么?要不要去医院?”
“庄非……”我抱住他,很想抱住他。
“小朗!”庄非推开我,脸色有些慌乱。
我呆呆看着他,忽然咳嗽起来,被呛到了,真奇怪,自己的口水怎么会把自己呛到呢。
“小朗……”
我蹲在地上,用力咳嗽。
我对庄非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小时候庄非很调皮,用弹弓把同栋楼所有二楼的窗户一块不剩地全部打烂。庄叔叔黑着脸提着他的耳朵一户一户去道歉,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也被他牵累,低声下气地和全楼的热心阿姨打了照面,之后好几年回家都像抱头鼠窜一样,不敢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可是又一次班里收语文作业,我是课代表,收了全班三十三人的三十二个,就差一个班上最捣蛋,也是最没人敢惹的宋帧良的作业本。这个“真良”一点也不真良,打架斗殴,调戏女生样样精通,可是就是语文从来没及格过。
我硬着头皮去向他要作业,却被他一把推到墙角。
庄非像是吃了炸药,冲上去把高他一头还多的宋帧良打得满脸是血,可是自己也吊了石膏。
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不管是谁欺负了我,庄非总会替我出头的。即使庄非会让我背黑锅,做坏事会拉我垫底,闯了祸会自己先逃,可是又人欺负我的时候,他总是站在我身后的。即使吵了架,他也不许听见有人说我一句坏话。
庄非,这是你吧。
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小朗,陈嘉易的事,不能报警。”庄非的声音有些犹豫。
“我明白。”我知道,陈嘉易是秦南的好兄弟,即使他因为嫉妒□了我,也不能去报警,之前那么多人被他整了,都没人去报警,我又怎么可以呢?
还有那些照片,那些说我出卖商业信息的照片和证据,全都是早就串通好的吧。
陈嘉易,庄非,秦南。全都心照不宣,只有我傻傻蒙在谷里,想对每一个人解释。小柏也是,今天的事情,他早就知道的吧,不然他怎么会就这么进到我和陈嘉易在的房间。秦南也是,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冷冷看着陈嘉易设定的一个又一个局,却什么都不说。他在等小柏吧,等小柏回到他身边。
他说,你的脸还可取。
是啊,我和小柏长得那么像。
小朗,小朗,小朗从来都不是我。
“小朗,我们还是朋友。这样,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