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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檀盯着看过了全程,不止是施针止疼的过程,还有陆娆受那十几针的时候,脸上的忍耐痛楚的表情。她也一一都看到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大抵是真的。
陆娆的面色还是难看,不过比起此前挨着疼痛,可要好多了。太医退了出来,将位置暗暗的让给了她。
她便也不扭捏,径直过去一手搭在陆娆额上,“怎么还是烧呢。”
“下官再去开一帖散热的药来,煎好了便端来。可殿下这病症是在肺上,炎症的话,发热也是正常,药喝着,好生将养,慢慢便好了。”这话保留一半,也确没说什么谎话。
得了太医一番正经的解释,郑檀颔首,示意知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太医收拾着器具,忙着答了,“下官南宫谓。”
“本郡主承你一个情,往后掖永宫的人,能多照料便照料些。你要的什么,我会帮你。”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南宫谓也听清了。这不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下来嘛!这可是国公府的人情,能有几个可叫国公府为之提点一二,可不就是往后的青云之路定了个满?
“那下官、下官多谢郡主了。”
“嗯,下去罢。”
她得留下时间,陪着人了。留个不该有的人在这里,也很是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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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阿娆?”
待人去了,则冬去了外出取去方子煎药,陆娆几乎是立即起身,扑进郑檀的怀中去了。突如其来的软玉在怀,郑檀也是一惊,反应了一会儿,才将人虚虚的环着。
陆娆闭着眼,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东西。不论在宫里她是个什么性子,她都对她冷淡不了,只一见到就只想同她亲近,如今这个时候,她是真的顾不得了。
姐姐的身上是热的,亦是软的。这一回,来到自己身边的还是她。而自己呢,自己是真的叫她担心了......
“是不是身子很不舒服?”郑檀扶起她,迫着她与她平视,上下仔细打量她的状况,“哪里不舒服,告诉我,阿娆?”
没曾想,陆娆吸吸鼻子,眉头松开,说,“没有,没有不舒服。是、是阿娆想......姐姐了。”想同姐姐亲近。
不是不疼了。是什么样的不舒服都会因为见到她,显得不那么要紧。
“都呕血了,还同我在这里硬撑什么。我在这里,阿娆不必怕。”她语气里有责怪在,陆娆听着,心里暖着酸着,又是想哭的很。
哭这件事,在她这里好像是家常了。郑檀应该经常看到她哭吧。
眼眶子里全是泪的一双眼睛抬了起来。郑檀便被眼前这个人这般看着。
她也不动,由着她看。
良久,郑檀才问,“所以,阿娆现在可以告诉我,何故落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