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正真这才真的有所反应,一扯徒弟,撑着桌子虔诚跪下,“多、多谢殿下开恩。”
......
陆娆被扶着进了内院侧间,走的缓慢。
真到了榻前,窗棂之外还有阳光。则冬扶着她,用了不小的力气。却感觉一刹那之间,陆娆用以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陡然消失,人便这样软了下来。
“殿下......”
陆娆垂首间,朝她摆手。
则冬立马明白过来,退出房间,“殿下有事便唤奴婢,奴婢就在外面。”说完,将门轻轻带上。
屋内一下静了。房间的门一关,也带走了不少光亮。
她还在感受着自己粗重的呼吸,想象昨日方才离开的爱人,像失去绳子牵引的帆,飘摇着落下了。就算再不在意自己公主的身份,再排斥所谓皇家的身份,她都离不开这个名头。
甚至今天,若是没有了这一重身份,没有了庇护,自己连口头的赢面都留不住......
世上有那么多男女,对世子倾心的不在少数,她又如何坚信自己比所有人强呢。她所依靠的,除了这表面光彩,实则肮脏的身份,便只有世子的偏爱了。
就此她万不能畏惧,不能叫世子一人支撑。陆娆侧卧在床榻上,将自己蜷成一个瘦小弯曲的模样,颓然想着:也不知世子如何了,可有好好的照顾自己,身边可医女跟随服侍......
宫里的太医虽说都是圣手,毕竟是与湘南的乡土环境不相熟。
要是能聚宁州城的医馆大夫一齐研究疫病解法,配以世子半月一次的医档,许是个捷径也说不定。医档方面,他们真的需要的话,几日送一次也不是不可......
“则冬。”陆娆起身,颓然已掩盖了去。
则冬闻话,快快赶来,“殿下,奴婢在。”
“本宫要见宁州城现在州内所有医馆的坐馆大夫。你去同桓大夫说个明白,最迟申时三刻之前,便聚在此处,候着本宫。”她道。
则冬犹豫道:“可殿下的身份便藏不住了......”
“无甚好藏的。她要问起来,便说是本宫的意思,怪不到你头上。”今日一召众多大夫前来,最迟后日,刺史便会前来见她。
世子得了圣上便宜行事之权,她便也蹭上一蹭,行事就可方便不少,至少可让疫病不蔓延至宁州城之后的地方,何乐不为。
作者有话要说:殿下:“有被气到!狗东西给本宫死!”
世子(两个喷嚏):背后凉凉的,怎么肥四???
哦月底惹,小可爱们有没有多余的营养液,投完喜欢的太太之后有多的可以给我咩?
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