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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1 / 2)

“阁下真是个会算计的。”

“与郡主相比,也算不得多会算计。郡主在宁州城的布置,粮食回转的速度,真叫人开了眼。”

郑檀面色缓和下来。她确实曾经算计过,置了一半的生计在殿下那里。要说真正的计划,基本都是殿下替她做的。

“都是聪明人,倒不必绕圈子卖关子。乾谷一派,走尸之术放任出来,究竟为何?”

纵使心头疑虑万千,也得一句一句的问出了。

那老者顺了顺自己的胡须头头,眼神之中对郑檀还颇为赞赏,“世子不知,这尸体上养出来的蛊虫最为好用吧。乾谷一派为何属于旁支,便是因为我等寻求的长生之术是所有人都想要寻求得到的。但在此中间付出的代价巨大却又无所收获,便使许多人中途反之。而乾谷一派,则从未放弃过。”

郑檀沉思一脉。天道有常,五国六界都是定下的,自有循环的规律在。

“乾谷一派可有想过,这世上,其实根本没有长生方法存在?”

“非也!世子不必想着动摇我等的信念。信与不信,都是本心之选。在老朽看来,世子对于长生之术,是十分不耻啊。”老者也不多做解释,大有反看世人如何看待的随性存在。

言语触及旁人信仰隐私,郑檀面上很不自然。

她的人还困在桥上,得先将养祥放回来,“老先生误会了,我不信长生,却并没有不耻之意。湘南的疫病既然不是乾谷一门有意引导,那便不是敌人,之后可以合作也不一定。先生不如,先放了我的人,再好好商议。”

老者朝桥面那头望去一眼。也只看了这么一眼,便走去身后一颗木桩子那头,脚尖轻点三下,这桥面上的机关就算是解决了。

“多谢老先生。”

他摆摆手,看了另一个方向,手一指,“乾谷并非只有如此阴冷的时候,往里走几步,便暖和了。是以啊,山穷水复,万千可能......”

......

义庄里的尸首还在。

“龙头”的火焰被郑檀手下熄灭了去。

她与养祥二人是进去过乾谷中心位置的大崇人。也是第一次,她切身感受到,在同一片天穹之下,咫尺之间的距离,还能有这样大的温度差距。

乾谷里,确是如老者所言,温暖非常。花草树木,生机盎然;鸟叫虫鸣,一直不断。

老者抓起一直鸟类的动物,唤了“小五”,语气责怪的同它说,它引着过来的客人来了。语气里是责怪的意思,但他还是爱抚的摸了摸鸟的羽毛,随便它自己去玩了。

此前树林子里的鸟鸣,就是这个“小五”发出来的吧,郑檀想。

是个有灵性的动物。

谷中还有弟子若干,都生活在里面这一片。外面是艰难险阻的道路,里面是春暖花开的深谷,如此生活倒也是惬意。

可惜她不能享受这样的环境。外面的百姓还在受苦,巍河的疏浚还在继续,迫在眉睫之事太多,她留不住。

以后若有机会,该带殿下一起,观一观这样的景致。

她大抵会十分喜欢。

*

乾谷派没有要与郑檀结仇的意思。湘南的疫病要大崇自己去治,乾谷不属大崇,没有相帮的意义,他们也不会去做。

郑檀在山谷里见到最多的,是白色的蒙布袋子。每一个里面都可以看出,人骨轮廓的形状,里面都是死人。

许也是因为蛊虫的缘故,放在山谷深处的尸体都不会发出腐烂的臭味,和外面的根本不一样。

老者对她有了保证。大部分尸体都已经用过,会在七日之内全部焚毁。既有本事查到这里,老者也甘愿退上一步,不再干涉湘南六成的疫病,不管是尸体还是活人。

作为补偿,郑檀需放回肖似游龙的尸军。

关于她明显的伤口。老者彼时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侧,用两个节满老茧的手指一碰她的伤口处。一瞬间,她疼的额间冒汗,面色痛苦。

他摇头,略显失望。按意思说,老者也曾研究过这个病的解药,但研究到了一半,他又不喜欢这么做了......扶危济困的心思,来去匆匆,也便搁浅。

郑檀临走时得了他这样一句话,“老朽总是隐隐觉得与世子颇有缘分,却没想到是只是个不幸长生的人。倒是遗憾了。”

郑檀身后还带着养祥。

她做了一辑,“不遗憾。”

思想相背离,注定无法真挚。

......

天气放亮,雾气散去,大道也在眼前,宽敞明亮。她从檐上出来,也从檐上回去。可以少接触许多人。

雨天湿冷,且她近日睡眠也很是不好,半夜惊醒或半夜难眠都是常事。回到府上,便觉得困倦了。

养祥自有他该做的事,将人送了回来,这趟差事就算是办完了。拱手向郑檀告了退,也从屋檐上跳着下去。

她脱去了昨天匆忙之下,换上的暗色宽袍。

里面可见的只有一件中衣合着。

只有郑檀自己知道,在乾谷那样寒冷的环境下,花了多少力气才使身体停止颤抖,硬生生的撑过来。

已然是白日了。她还是将火烛点燃了,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灯架子上。

冷......好冷......

她需要一些点燃的火苗,让自己感觉到些温度。

将被子圈成一个卷,他把自己牢牢裹在里面,余光还能看见火烛燃起的光亮。

慢慢入梦,呼吸绵长。

梦里灯火阑珊,烟火漫天。身边却寂静无比,她走向去皇宫门口的路,一步也不愿意停。

宫巷里面漆黑压抑,殿下就一个人蹲在墙角,头埋在膝上,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她是一只被困的小兽,圈在这个一亩三分地里,被圈在这个黄金铸成的牢笼。

梦里的郑檀还是心痛如绞。现实里的泪,也从眼角淌下,流进枕头里,过了很久才消失不见。

她将她圈在双臂之内。

陆娆在她怀里嘤嘤而泣,过了好久好久,时间像静止了一样......忽然,她感觉到肩上有些湿意。

松开了手,前去查看。她的殿下正七窍流血,染在她肩上的是殿下的血!

她手忙脚乱地去问,去问她哪里不舒服,去问她为何血都止不住......可陆娆不回答她的话,隐身温柔又缱绻的盯着她,仿佛一眼万年,像是要看进她的骨子里,看到她的灵魂深处的每一寸。

“不、不!不要......”

口中喊叫着醒过来,郑檀一身冷汗连连,精神还在恍惚中。为何在梦里都要这般的吓自己呢......

“阿娆......阿娆......”她就默念了无数次这个名字,念到一颗心安定下来,念到眼角的泪痕完全干了。

现在对于湘南来说,一切都有希望一切都有生机,只需要静待时间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可迎刃而解。可她脖子上的伤告诉她,等待最痛苦的事情。

她这一觉睡到了午时。湘南还是没有日头出现,郑檀往窗外望了眼,觉得外面的雨势又比睡前的大了些。

她有意起身,不再睡了。肚中饥饿,也睡不安稳。

穿好衣物,走至堂前,送来的食盒像往常一样摆在大门侧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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