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姑娘!”
他过去扶人,声音闹得不小,“你这是做什么呢......”
榻上之人眉头时不时的蹙起,显然是在梦中被打扰了,很不舒服之后的反应。
“咱们出去说吧,桓姑娘......”
桓微月拒了他,“季大夫先去忙吧......我与这位此前见过一次,故而惊讶,并无别的不妥。我想......先在这里看顾着她,还请季大夫不要阻拦。”
她一贯就是这样的性子。季子真奈她不得,无奈叹气,叮嘱道:“那你小心些,莫要打扰了郡主。我、我先去煎药了。”
“好,季大夫请便......”
“......”
*
小将军......怎么会是女子呢?
桓微月不知是那一处地方出了错,还是她误解了那个时候咸铭公主的话。竟是从来没有,将心许的小将军与国公府的郡主,联系在一起过......
过了些时候,她站起身。照自己先前心里所想,过去将郑檀只盖到胸前的被子,盖到肩颈,慢慢掖好。
里面灯光纵使灰暗,也不影响她近距离的看这个女人容貌。
她用视线描摹郑檀的眉眼,一点一点收入眼中......是啊,她眉眼英气,鼻子也生的好看,身量也不矮。在男子里面却算不得英武,只能算作是秀气之流。
原是,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她便被骗了去。
所以,咸铭公主口中说的,绝不许得纳妾之人,就是这位;所以,咸铭公主一口一句相公唤着的,也是这位。那她与咸铭公主又是怎样的关系......两个女子,又能有什么样的关系呢?桓微月实在想不透。
她自己也方才知道,先前以子息之事去试咸铭公主,做得原来这样愚蠢。
......
半个时辰不到,郑檀睡饱了,缓缓醒来。
榻前不知何时多了个走动伺候。
她轻咳一声,残留的淤血马上便挂上嘴角。
桓微月被这动静吸引,转过身去,与这般的郑檀直视之。
“将军......”她拿了帕子过去,给郑檀拭血。
郑檀现下委实没有多少力气,便靠着厚枕,由她去了。
“你是新来伺候的。”脑子混沌,她倒还是有些印象的,“我记得你,我们好像是,见过吧......”
桓微月一吸鼻子,将她肌肤上残留的血液擦的很干净,“将军好记性。原以为将军......不记得我了。”
她没有在郑檀面前称“贱”,对郑檀尊称一句,留她去回忆。
“呵。”。郑檀无力轻笑。她今日起来之后才有说话的力气,声音自然不大,轻轻柔柔,又带些哑意,自嘲道:“辛苦你。不过我记性确实不好,只有个印象,实在不大记得了。”
“无妨的。那些都不要紧,只有将军身子要紧。”
郑檀看她手上的帕子,沾染了血,便道:“快拿去烧了,而后去净手。仔细注意着,千万不要伤了自己的肌肤,不然可就要被赶出去了。”
桓微月眼里留了笑意,得了关心,心里也暖,“我会注意的。我会好好照料将军。”
郑檀接着又是一阵咳嗽,血沫子含在口中,无奈弯腰,预备得朝地下吐了一滩。结果却见,下处已摆好了接血的盂盆。
这里没有外人,想来是眼前人准备好的。
她记不起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可她未用贱称,绝不是府上的婢子。郑檀待她算不得随意,末了擦拭了自己嘴边的血迹,还道了声,“多谢姑娘预备周全了......”
“将军不必同我客气的。”她说着,心乱的一团糟,手上的活一点儿也没停,掩饰的极好。
迷迷蒙蒙缠绕的东西,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想明白自己身处何地,想要什么。桓微月暗里心绞,她现在完全不知此后何谓,亦不知往后坚持上京是否有意义了......
连是个有妇之夫都阻止不了的心动之情,竟隔了性别的屏障、
这东西越不过的......她怎么可以是个女子呢......
适时,郑檀出声问她,“不知姑娘姓名,可否告知于我。”
桓微月取了炉子上温着的药,倒在碗中。空气中顿时弥漫了苦药味,这味道她闻习惯了,并不难忍。
将药碗搁在一旁,她不自觉动手解开自己蒙面之物,露出脸一瞬,又立即蒙上,“将军现在,可要记着了。小女桓微月,桓家医馆之人。桓正真大夫,是我师父。”
“竟是你啊......”听到地名,郑檀便知道了。
她的殿下那些日子,也多亏了桓家医馆众人的照顾。
“我记住了,不会忘记。”桓家,确是为了此次疫病付出不少,现又将徒弟送过来照顾自己,可谓不易......来日不可亏待了。
桓微月端了碗,取一把小凳子,慢着坐下来,在郑檀榻前。手在碗中轻轻搅动,慢盛出一勺,垂了眸深望碗底的荡漾,“当真么。”
她又能记得几时,记得多少呢。
“当真的。”郑檀应了她的话。双手虽然无力,但也固执将碗勺接过,“服药之事,我可以自己来。劳烦准备笔墨绢布。”
她有话,想同她的殿下说。现在也唯有这个法子了。
“是,将军稍等。”
作者有话要说:殿下:“我看看你这个东西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微笑)”
世子:“媳妇儿你在哪!”
殿下(继续微笑):“我在看你们俩的直播。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c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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