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回来的。”郑檀驳道。
沈高澹玩味笑她,“是么?本相怎么觉得,她会回来的。”
“你在这里。她怎么样都会回来的。你说呢?”
*
另说湘南。六城解封在即,军中也已解了禁锢。
桓微月照料之下,陆娆身子见好。桓微月对这个病人还算满意,除了每日处理事务至很晚入睡之外,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身体底子差的人,做事难免不如正常体质之人一样容易。就如陆娆,不是以药石压着,早便不知空耗了几时的内里。
夜里,陆娆饮了药,半倚靠着床头,则冬便过来问她,“殿下还有什么要带上的东西吗,您跟奴婢说说,奴婢都带上。”
她缓着去想,又轻轻摇头,“这几日辛苦你了,等回去了,本宫让南宫家亲自来接你。”
这次回去,京中的太医和国公府的兵,都得带回去的。所以那南宫谓,也会在此行当中。
则冬有些急,解释道,“奴婢并非马上要走的。殿下如今的身子......则冬万万放心不下。等回去了,奴婢去见她一面......马上便回来,陪着殿下一起,不会离开的。”
陆娆看着则冬,伸手抚了抚她的指尖,轻道:“会很苦......我不想你这样。”
往后的日子,她都能想得到。要做的事,冒天下之大不韪,但只有这么做,世子才能全身而退。
“奴婢不怕苦,就怕殿下吃了苦,而奴婢却什么都帮不上......”
过两日就要回京去了,京中是个什么情形谁还很难说。到现在,没有人会希望殿下再回到宫里那个火坑......则冬本是十分焦虑焦灼的,但见主子沉静异常,慢慢的才将一颗心放进肚子里。
世子走的急,很蹊跷。她与那桓姑娘一起照料殿下的身体,也曾问过的。
可殿下缄口不言,至多是时不时的发愣,轻轻摇头。
二人问过几次也只好作罢。
“则冬,你别多想。有世子在,我便不会有什么事。只是......他们抢走了我的世子。我得把她抢回来......”
就算是以所谓‘大逆不道’的方式。
“殿下是要......”
陆娆将手抬了,掩在自己鼻上,仿佛这样遮住些酸意。
“世子至仁至孝,她一定会回去的......我怕了这么久,还是发生了。她也知道,我会回去的......但这一回,我不能如她的愿行事了。”
世子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做颠覆大崇的筹谋。可自己不同,自己是个疯子。
谁都不能抢一个疯子的宝贝。
她什么都可以为她做的。世子要保全湘南的百姓,不因自己之故影响百姓安居,她便帮着她善后。做到这个地步,已是退无所退。
“大崇可以没有她......”
“可,我没了她,怎么活啊......”
则冬哭出了声。什么都得到了印证。
这段时日,殿下不声不响的,是在筹谋这些!她一个婢子,不懂什么江山社稷,只知道谋反这样的,是要被斩首的!
“殿下本就是皇家的公主......”谋自家的反,岂不是罪孽滔天,是要被后世口诛笔伐辱骂万年的。
“我本是她的妻子,不是皇家的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