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娆又在梦里,闷闷道:“不会啊......姐姐很好,很舒服......”
“......好。下次也让阿娆舒服。”
“嗯......抱紧些。”
*
大典前一日,女帝要与百官祭天、地和太庙。后也要前往先陵殿中行完全礼。
陆娆这一天不知对着这些地方点了多少香烛,行了多少礼。但她很耐心,将每一步都亲自做了,每一步都没有落下。穿了朝礼的正式冠服,她多少是累的。
但与她们家檀儿的大典,哪容得丝毫怠慢呢。就算是自己,也是不成的。
礼部替她们两人选了一个极好的日子。
明日是七夕,七夕的时候成婚,是多好祝愿啊。她与世子都很喜欢。
在太庙里敬香的时候,陆娆跪了大崇陆家的先祖。
她有许多心中堵着却说不口的话,都在跪着的时候暗暗说了。
“对错到此已经不太重要。我不是陆家的子孙,却姓了陆。一开始的初衷不论,大崇养育我波折长大,也赐我遇到了命定之人。往事对错便就这样吧......”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就当我们帮你们还了一些。”她会守着大崇,直到生命的尽头,是已欲皇冠,必承其重。哪怕她命数不长,也该当负责。
后一日,七夕节。
爆竹在民间燃着,古乐在宫里作响,它们是细致的,宏大的,充满祝愿的。
与之前不同的还有一样。女帝要归国公府的门,是下嫁与国公府,并非娶了国公府的郡主过门,此乃大不同。
郑檀骑了最喜爱的松纹马,玉冠挽发,面色如玉,暗红色的软缎纹凤身金绣的宽袍在外。内衬一件皇家网绣云纹罗披帛,耳上没点耳坠,白皙如青葱的手握着缰绳还在轻轻发着抖......
她腰间古意绿双环四合如意腰带很漂亮,上头女帝新绣的双如意兔荷包扣挂着。
双腿大概也在紧张,一双色ru烟缎的鞋面履仔细看也能看出轻微的颤抖。
就这样去到了宫里。在大殿前,候着她的女帝出门。
百官依照律法,在两侧观礼,官员的队伍得分散开来排列,故而一直排到了宫门口。一路的迎接算得上古往今来的气势恢宏。
当郑檀看到一行民妇、宫人扶着批了盖头的人儿出来的时候,都觉得还在梦中。她不得不双手交握,隐藏自己的紧张颤抖。
那是阿娆啊......当真是阿娆......
周围有多好多人,都在看着她们,看着她们走向彼此。也看着阿遮端着递上的喜绸子,示意郑檀抱人。
郑檀深吸一口气,紧张的咽唾沫。几步的距离而已,她正正的走过去,是那般动心和庄重......
“阿娆,回家了。”她轻轻道,将她的女帝抱起。又踏着扎实的步子,稳稳的走,送她上备好的轿撵......往宫门而去。
她骑着马,行在陆娆的轿撵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