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马二人根本不知道这些孩子的名字,有些为难地面面相觑。
看到赵马二人的神情,柏啸青咽了口口水,壮著胆子,朝前走了一步:“我、我姓柏,名叫啸青,有什麽事吗?”
其中一个清秀小太监看看他,拍手笑道:“昨天夜里,我们娘娘做了个梦,梦见有颗星坠到宫中,落在二皇子的身旁,长出一棵青色的大柏树。”
“娘娘醒来後,觉得是个吉祥的意思,让人解梦,果然不差。解梦的说,宫里新来了个人,姓柏,名字里带青,将来会是二皇子身边的护佑福星。”
“小子,你不仅不用净身,还会成为二皇子的陪读,将来必定是要登堂入室做官的,算是一步登天喽!”
小太监走到柏啸青身旁,亲亲热热拉了他的手往外走:“我这就带你去吟芳宫,见万岁和娘娘。”
叛将(11)
柏啸青还傻傻的,旁边的阮娃已经飞扑到小太监的脚下,用力磕了两个头:“求公公也带上我吧,让我去做陪读,念书习武,让我见见万岁和娘娘!我什麽都肯做!”
“什麽都肯做?”小太监坏心的眯起眼睛,看了看跪著的阮娃,伸出一只脚,“把我鞋帮子上的泥舔干净,也肯做吗?”
“你们这样,太欺负人了!”柏啸青挣开小太监的手,想要去扶阮娃,却被阮娃蓦然一把推开,重重跌坐在地上。
“滚开!!!”阮娃红了眼睛,不认识他一样大吼,然後像狗般趴在小太监的脚下,伸出舌头,殷勤卖力地舔起了小太监沾泥的鞋帮。
柏啸青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这一切,完全愣住了,眼中不知不觉滑下两滴泪。
如果换作是他,在尊严和生存未来之间抉择,他也会舍弃尊严。他明白阮娃,就如同他明白自己。
他和阮娃,原本就是一样的人。
小太监的鞋帮很快被阮娃舔得干干净净,阮娃抬起头,用希冀乞怜的目光望向小太监。
“做梦吧你,凭你也配念书习武、见万岁娘娘?”小太监动作夸张的仰头大笑,一脚将阮娃踢开,“你就没这个命!”
阮娃的口鼻都被踢得鲜血直流,却觉不出疼痛,扑上去又抱住小太监的腿:“公公,求你!求求你!!”
“公公,我求你,请带阮娃一起去吧!”柏啸青也来到小太监面前,跪下。
小太监连忙将柏啸青扶起,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正经:“不是我不肯帮,万岁和娘娘,是什麽人都能见的?我带你去是本份,带他去就是逾矩,这掉脑袋的事情,你说我能做吗?”
阮娃听完这话,终於松开小太监的腿,无力的伏在地上。
小太监牵过柏啸青,望向阮娃:“刚才逗你玩儿的,给了你点气受,别放在心上。什麽人什麽命,你要是连这点气都忍不过去,也别想在宫里混出头。”
阮娃垂下眼帘,不说话。
柏啸青被两个小太监扶著,走出那间没有窗的屋子时,他回过头,看到阮娃弓著背坐在地上,用袖子擦口鼻处流下的鲜血。
只觉得心脏像猛地被人割了一刀,疼痛难当。
他蓦然甩开两个小太监,冲回屋内,跑到阮娃身旁,喘著粗气大声道:“公公们不要给阮娃净身,我去见了万岁娘娘,就跟万岁娘娘说,阮娃比我聪明能干,让阮娃也来陪读,念书习武!”
说完,柏啸青再度转过身,跟小太监们走了。
阮娃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背影,怔怔的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