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就被教导帝王术,不是不知道,最厉害的谎言,就是在通篇真话里,夹杂上一两句关键要命的谎话。
但事情一旦涉及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柏啸青和他的母後,他竟失去了冷静的判断。
“……对不起。”
元渭没有看柏啸青,低声道:“有些事……朕要好好想想。”
说完,他整了整衣裳,站起身,慢慢朝房门走过去。
元渭向来注重仪态,此刻却步履蹒跚,背也微微的佝偻著。
他的世界,他的所有情感认知,在十岁那年被颠覆过一次。
如今,又再度全部被颠覆。
柏啸青的脖颈上紫痕深深,下身还在流血。他伸出虚软无力的手,勉强用宽大的衣服将身体掩好,看到元渭走到房门前,正在拉门闩。
元渭一直在发抖,拉了十几次,居然都没有拉开。
柏啸青心里,就开始疼痛起来,有点後悔刚才那麽骂他。
从头到尾,元渭都是按照先帝,以及姜皇後的意愿成长起来,坐在九五至尊宝座上。
然而最後的果实,无论是什麽味道,全部要由元渭独自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