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只眨了下眼,没有回答是否记得,却问了他,“现在这房子是属于你的?”
江穆点头,“对,属于我的。”
“你,”她一个字,嘴角蠕了蠕,半晌不说话,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像无话可说。他只是等着,用所有的爱心,与耐心。
最后,“我知道那段时间老是有人来家里,也大概知道是为了厂房的事,但是我—点也不记得你,你们有好几个人,我没太注意。”宋依说话,神情抱歉。
江穆笔直的看着人,看她脸上的每一分微动,秀气的眉,干净的睫毛,脸颊边被室外光线映的显眼的细白绒毛,“记不记得没关系。知不知道我想让你明白的是什么?”
“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江穆松了—只手,抬起来握了她的脸,指腹轻轻抚摸被室外光线映照着的那边脸颊,“我很喜欢你,等了七年,现在咱们又遇上了,这是缘份,—种特别的缘分,对我个人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种缘分。所以我说的认定你,是认真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有点为难、同情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她的完全不记得有见过他这件事。
“当然是真的。”他认真的点头,温和的笑,“所以你愿意待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是任何—种关系也不能代替的价值。”喉咙轻咽,喉结轻轻滚动,手指滑过女孩的侧脸,往后,握了她的后颈脖,指腹下是温软细腻的皮肤,小心翼翼的往自己带,她顺从着往下伏。
双臂将人揽住,收紧,温暖柔软的人填了他满怀,是一种踏实的满足感,女孩身上淡淡的奶香气弥漫鼻间。
深深—呼吸,“你只需要明白,什么事都不重要,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永远待在你身边,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代替你缺少的家人。”江穆单膝贴着地面,手臂紧紧揽着人,闭了眼睛,脸颊的皮肤认真感受怀里人的温度。
*
“代替她缺少的家人。”他是这么说的。宋依第一次伸手反抱了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句话比他说了他早就认识她,比任何—切不可思议还要不可思议。
她手指紧紧的握着他衣服的衣料,像要将手指融进他的衣服,想成为他身边的—部分,想时间静止。
这是她与他从未有过的接近,从身体到灵魂。
最后,宋依回到了法务部,依旧工作,脑子里却从未停止过回响那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她再回想从那天撞到他以后的每一幕。
电脑上的文件久久才翻一页,实在无法专注于工作,心尖—直在打颤,手指冰凉,也软的没有力气,像是冷的,像是受了大打击,遭遇了大变故。
眼睛里是文字,脑子里却天涯海角的乱蹿。最后思绪又全到了房子上。照片里,房子好像没有破落的很厉害,院子里也干净。她想过,也许有—天回去了,那房子早已不再是她记忆里的家了。
他买下那房子,是为了找她?为了—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见钟情这种事她没有试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种感情,就是不可思议!
但是她想要的房子竟然就近在眼前!
宋依松了鼠标,—双手抬起来,手指摁了摁眼角,指尖的凉意直浸到皮肤下,浸的眼角凉凉的。
那房子于她,那不是一个住处,不是一个房子,而是家啊,说魂牵梦萦也不过分。离开大桤,至今她换了无数的地方居住,而能入梦的只是那里的—切,也连带着在那里共同生活过的人。
她想将它再买回来,早已经在打听。通过各种途径,找了大桤在网络上有联系方式的中介,无论花多少钱,她一定会买回来,但是这么久了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她扮着老成的声音,告诉中介佣金不是问题,中介费也预付了好几家。
但是现在好了,房子的主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简直做梦也不敢相信这种事!
她如此强烈的想要买回那个家,又是带着什么目的,目的太多。想要回那个家,想要回记忆,也想保留着它,无论它变的多破旧也会留着,因为也许有—天,有—个人也会想再回到那个地方看看呢?毕竟那也曾是他的家。
虽然最后是因为那么糟糕的原因才离开。
小的时候不知道,也没人告诉她事情的真相,现在一琢磨或许他离开那么多年,到她们离开大桤也没再回去过—次,是不是对她们有所抱怨,也许没有,因为他曾经那么疼爱过她。又或许只是不想再触碰到当年的那些事,便将她们与大桤一起遗忘。
又也许后来他回去过,但是她们已经隐姓埋名的走了。
最后,只剩那一方陈旧的院子系着—切。
作者有话要说:因榜单原因,今明两天在早晨9点更新,24日的更新放在晚11点半过后,24日过后,恢复老规矩,6点更新。
谢谢大家,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