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用双手捧在手心也怕硌痛了的人,在顺星古月当他靠近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咽了咽空空的喉咙,眼睛离开沙发上柔柔弱弱的人,江穆从地上站起身来,进了卫生间,将手反复洗了几次才出来。
手臂小心穿过女孩的肩膀,腿弯,温热柔软的触感滑过露在袖子外的皮肤,抱起人来。顺滑的发丝在赤着的小臂上扫,细盈盈的小腿软软垂下。
能睡的这么熟应该是不怕了。
*
宋依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是她自己在脑子里推演过了无数次的应对豺狼的手段,可是每一种手段在夜里想来是绝妙的办法,而隔天醒来,看到天空的阳光,就都成了她一个天真的人太过天真又不太切合实际的胡思乱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后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半夜梦醒,睁开眼睛,一条手臂揽在腰上,有点重,有点暖。室内亮着一盏微弱的夜灯,宋依轻轻侧脸,枕头蹭出一点声音,她看着他,一股酸涩涌向眼角。
她想到那个长辈,想到慕容,她们为什么就那么笃定,觉得这个人就认定了她。而这个人他自己又为什么要认定她,就凭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浅薄缘份。
她身材不算好,长的也不算顶漂亮,学历也就马马虎虎,不会关心人,没有能力照顾他,她要拿什么来加强自信心,能够昂首挺胸的走在他的身边,笃定的享受他的保护与照顾,心安理得的收下他送的礼物。
从来没有这么怕过,怕失去,怕再次一个人,怕被恶鬼缠上。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抱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态度好死赖活,最差也就鱼死网破,但是现在有过了一个人,她就怕极了再一个人,再次只能好死赖活。
这世上她没有可以托付信任的亲人了,子夜也许永远也无缘再见,这一年多以来,她不敢想,她只能扯出很多很多事来将这些遗忘,她乱花钱,随心所欲,嘻嘻哈哈,漫不经心,她给自己写下那么多愿望。
夜不但会让人不理智的做出一些决定,还会让人陷入无边的脆弱,而这些脆弱又不是真正的脆弱,它原于她面前的这个人,原于害怕这种被保守的幸福会消失。
矫情的,懦弱的,顾影自怜的也都只会在夜里,醒来,阳光爬进房间,一切灵魂里的魑魅魍魉就都随着黑夜消失了。
宋依眨眨眼,睁开困倦的眼睛,窗帘没有完全合拢,缝隙里钻进来一道强光,刺的她压眉皱眼。她转过脸来,吓一跳。江穆睁着一双眼睛,看她,显然醒了好久。
两道目光对视了一会儿,扣在腰上的手突然发力,扣着她往他怀里拉,她整个人往前滑了一截,脸颊就抵上了一片温热,因为受惊而微张着的唇压上了一处凸起的地方,是男人的喉结。她惊讶的一闭嘴巴,反倒是让对方感觉她用嘴唇含了它一下,湿湿热热的触感包裹在那处。
宋依脑袋一仰,从江穆脖子里退出来,倒又被一只手压了回去,还故意扬着下巴,把脖子伸给她,“想亲就亲吧,别不好意思。”
“……”
他说话,那凸起的喉结就在眼前一上一下,线条好看,皮肤光滑,竟然还沾着一点湿,难道是她刚才不小心含了一下沾上的口水?
所以他说她想亲?
脸颊一下就红了,宋依唰的从被子里抬起双手撑在了江穆的胸膛上,有了着力点,正想将自己从他怀里撑开,男人干净的声音带起着点晨起特有的暗哑从额头上传来,“不想亲,改摸啦?”
这个人也太坏了吧!宋依手指都不敢用力,“我没有摸你。”老实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