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必要,孙管事也不想得罪坤鸿峰的人,云柔那个丫头又护短又不讲理,着实让人头疼的厉害,要不是守门弟子的一番话,完全的将贺若辰身上的嫌疑给除掉,恐怕他今晚要头疼一整夜了。
“我与那人交手的手,在对方身上发现了很淡的魔气。”
“魔气?”孙管事再次向贺若辰确认道:“你确定。”
玄天宗虽然与魔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们门派的后山正压着几个魔族,难保不会有人想将那几个魔族放走。
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蹊跷,那几个魔族已经在玄天宗呆了几千年了,若是魔族的人想将他们放走,应该早就心动了,为何要等到现在,难道是魔族内部出了事情,导致群龙无首,因此才想将他们放走。
事情若真的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那玄天宗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太平了。
先有舒杰的意外死亡,后有护卫的惨死,现在又有魔尊夜袭玄天宗弟子……
孙管事心中的不祥预感愈来愈浓烈,他派出去的人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恐怕那名被魔族顶替的弟子,此刻已经凶多吉少。
片刻后,别雀见孙管事派出去找人的两名弟子面色沉重,不用问,他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管事正欲跟着他们出去,余光看到夏疏阳在向贺若辰交代什么事情,他虽疑惑,却也抽不出心思去过问。
夏疏阳方才说的是,让贺若辰先带别雀回去。
【贺若辰,要不我们偷偷去看看。】别雀也想跟上去看看,可惜夏疏阳不让,走的时候还让贺若辰看好自己。
他看上有那么的脆弱吗?
别雀扬起脑袋看着贺若辰,脸上写满了‘要去看’。
可惜,贺若辰岿然不动,【我们回家。】
【好吧,】别雀买办法。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一直没出生的守门弟子喊住了贺若辰。
“贺若师兄,你跟别师兄的关系,很好吧?”他想到自己晕过去看到的那副画面,忍不住替别师兄担心。
贺若辰垂下眼,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的小黄点,说道:“他于我而言很重要。”
“那就好,”贺若辰的答案在守门弟子的预料中,他一想到贺若辰与那名少年相拥的画面,忍不住问道:“方才的救我的那名少年是?”
贺若师兄看起来很重视那名少年。
别雀朝贺若辰眨了眨眼,小声的说道:“他似乎很关心你。”
贺若辰无奈的笑了,守门弟子那是关心他,明明关心的是别雀,他没有回答守门弟子的话,一出门直接带着别雀回了自己的院子。
留在屋里面的守门弟子,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眼花了,因为他看到贺若辰笑了。
“一定是我眼花了!”他重新躺回床上,将脑袋埋在被子里面,不断重复到:“别雀肯定不喜欢贺若辰、肯定不喜欢贺若辰……”
偌大的屋子中,一时间只有守门弟子的喃喃自语。
屋外,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再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历锻正坐在屋内,闭眼打坐,忽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睁开眼,看到男子浑身是血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注意到男子的右肩,从肩头出被人削短,没了胳膊,此刻正不断的往外冒出鲜血,眼底深处浮现出几丝幸灾乐祸。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你们玄天宗可有用银枪作为武器的弟子,”男子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异常惨白,他虽然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可好歹也是他的□□之一,原本以为被伤到的地方会很快愈合,谁想被削断的地方,非但没有愈合,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疼。
那名少年的功夫,好像能够克制他的功体,不然他断掉的胳膊早就长出来了,何必弄得这么狼狈。
“用枪?”历锻在脑中回忆了一边,不期然的想到别雀,他摇摇头,“我来玄天宗的时间不长,并未看到有人以银枪作为武器。”
“真不知道?”男子看向历锻的视线锐利的好似一把刀。
历锻面色不便,肯定的说道:“不知道。”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男子瞬间变了脸,目光也跟着柔和了下来,“抱歉,我这个人比较多疑。”
历锻丢了一瓶丹药给男子,“那些人很快便会过来,你好自为之。”
男子没接,丹药掉在了地上的瞬间,男子便消失在历锻的面前,连同地上滴落的鲜血一起。
紧接着,孙管事推开门,看到历锻坐在桌边喝茶,见自己进来,吓得差点把手中的杯子丢出去,不动声色的用灵识将屋内扫了一遍,“你的身体可好一些。”
历锻没回答,端着被子三步并做两步,回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抱起来,完美的表现出了被惊吓的样子。
孙管事关上门,吩咐门外的弟子暂时不准任何人进来,才转身离去。
却也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隐去身形,折回去,站到窗边,接着半掩的窗户,看向屋内。
屋内,历锻仍旧把自己包裹在被子中,瑟瑟发抖。
这是孙管事看到的,被中的历锻已经知道了有人站在窗边看着自己,他继续假装害怕,脸上却有着截然相反的笑意。
那个笑,诡异而兴奋。
孙管事看了会儿,还有事情要处理,没继续待下去,他临走时留了几分警惕,将一个落音符,隐去外形,送入屋内的房梁上,以便在他不在的时候,可以随时掌握屋内的情况。
等孙管事一走,历锻咧开嘴,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下一刻,一团看不见的黑影从历锻的身上冒出。
那团黑影站在地上,抬头看了眼头顶的落音符,而后化作一道黑烟从窗户飞了出去。
而他前进的方向,正是贺若辰所在的坤鸿峰。